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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每個作家都很難搞啦,」資深出版人傅月庵笑道,「沒有個性的作家,也就不值得做啦。」

掃葉工房負責人傅月庵、寶瓶文化總編輯兼社長朱亞君、三采文化總編輯曾雅青,應新經典文化總編輯葉美瑤之邀,在閱樂書店以「誰需要編輯:從《天才》一書看這一行的尊嚴與夢想」為題對談。

外頭下著雨,對談預計七點半開始,但座位不到七點就已被佔滿,閱樂書店擠進了超過百人,沒能坐下的全都站在後頭,大家都想聽幾位總編輯談談自己的編輯經驗;而這幾位在業內工作多年的出版人之所以應邀上臺,則是因為《天才》這本書。

天才》是傳奇編輯麥斯威爾‧柏金斯的故事。柏金斯年經時進入史克萊伯納出版社工作,這家出版社素以保守聞名,但柏金斯還是公司新人的時候,就大膽地說服老闆,陸續發掘史考特‧費滋傑羅、厄湼斯特‧海明威、湯瑪斯‧沃爾夫等等新秀,挑戰當時的閱讀品味,開啟美國文學的嶄新時代。葉美瑤坦言,「新經典會出版這本書,完全是我身為編輯的私心選書,因為我很喜歡他發掘出來的這些作家。」

作家好難搞

以現今的眼光來看,能與費滋傑羅、海明威等名家共事,簡直就是身為編輯的美夢;但在《天才》一書中,可以發現這些大作家各有各的麻煩,柏金斯的厲害還不在看出他們的文學潛力,而在有辦法應付不同的名家、成為這些作家放心倚靠的出版夥伴。

「從這三位作家裡頭挑一個?遇上了再說!」傅月庵覺得作家都有個性,身為編輯沒什麼好選擇的;不過曾雅青明顯被書中關於費滋傑羅的橋段吸引,「我覺得費滋傑羅和柏金斯的互動方式很好,體現了編輯與作家對彼此的期待。我很羨慕那個編輯與作家一起工作的時代,現在的編輯必須面對的挑戰更多,也更不一樣,所以和作家合作方式也變得更多元了。」

編輯是種創造

柏金斯認為編輯「不要覺得自己很重要,因為編輯最多只能釋放能量,而非創造。」不過朱亞君認為,「柏金斯是一百年前做文學書的編輯,有很多狀況自然與現在不同。編輯工作的確是種創造,如何切入作品、如何與作者溝通,決定作品最後呈現的樣貌,這都需要編輯付出自己的創造力。」

事實上,柏金斯也做過一樣的事情,他會從龐雜的文稿中替作者理出脈絡,替作者建立全書架構;除了對文字句構的品味及敘事結構的嫻熟之外,柏金斯能這做,還來自他對市場的敏銳嗅覺。

160524-ed立志做那個優秀的編輯吧!──記「誰需要編輯:從《天才》一書看這一行的尊嚴與夢想」itors

要有市場有感覺

「在當編輯之前,柏金斯在出版社當了四年半的廣告經理,」傅月庵說,「雖然書裡就只這麼提了一句,但編輯對市場的確要有足夠的認識,就像在衝浪,要拿捏好與浪頭的距離,才能駕馭大浪,而不會被浪打落。」

「當編輯之前,我也在出版社做過兩年企劃,因為那時公司沒有編輯的缺額;」朱亞君補充,「現在回想起來,關於掌握市場、與通路及讀者溝通等等,那兩年的經驗對我其實幫助很大。」

不僅是編輯

對作家而言,柏金斯不僅是編輯:他是一起喝酒吃飯的朋友,失戀時吐苦水的對象、情緒低潮時的浮木、婚姻觸礁時的顧問、職涯規劃的老師,以及,沒錢時的資金來源。要做到這些,已經不光是專業技能可以勝任的了;「還是得有熱情,但不能只有熱情,還得要有足夠的工作方法,」曾雅青說,「而如果工作真的進入撞牆期了,也不要用熱情硬撐。放下來出走一陣子,比較容易重新找到工作的動力。」

天才》一書中提及,柏金斯「拼音很差、標點亂用,而閱讀,連他自己都承認『慢得像頭牛』」而這樣的一個人,卻成了那個時代最傑出的編輯。「如果我要面試一個新進的編輯,我會先問他最近一次逛書店是什麼時候,」傅月庵認為,「然後就等他問我:編輯該做什麼?從他的問題與討論的過程裡,我會知道他對編輯的想像與討論的態度,才會知道他適不適合從事這個工作。」

至於面對老唸叨著「萎縮」「下滑」之類用字的出版業,幾位總編倒都沒有那麼悲觀。「讀過《天才》一書,我覺得我做了這麼多年編輯,做到的可能只有柏金斯的三分之一;」朱亞君認真地說,「在這個行業,我們都還沒做到頂尖,繼續往前跑都來不及,立志做那個優秀的編輯吧!」

編輯都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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