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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樂書店

閱樂書店

閱樂書店是這座城市最奇幻的書店。 昭和14年(1939)松山菸廠有一千多名員工上班,綠色掩門的育嬰室即是閱樂書店的前身,嬗遞著孕育基因。現在這裡是書店、是咖啡館,是藝文展演空間,是一個孕育思想與創作的場所,A Birthplace of Ideas。

文/程小珍

七八零年代時,詩與歌,一個被大眾視為具文藝氣息、難以理解的創作,另個則較世俗、易駕馭,各有一群人擁護;於是,在二者被融合之前,受眾們很難想像它們竟能如此契合。跟著旋律,詩彷彿就被賦予另種能量,能將所有情感訴諸,毫不費力,也不再僵硬。

今晚,書沙龍要分享的主題,馬世芳跟葉雲平一致認為,這是個難以用一晚就講透、聽透的題目。原因就在於講者跟聽眾,都能同時透過音樂跟閱讀,回到那年我們的民歌年代。詩與歌、詩人與歌手、詩詞與歌詞….,這些連結都能體現,詩歌的關係是多麼寬廣,影響的深度到現在還無法完全徹透。

民歌41的今年,我們回溯到1975年(民歌元年),文藝青年楊賢首次把余光中的詩唱進了歌曲,甚至赤手空拳,在毫無資源下於中山堂開了首場演唱會,這對當時,著實是枚震撼彈。不過,從此歌曲有了新的開展,而詩,則擁有了個歸宿;兩者搭在一起,不只驚艷,我們說,是絕配。原因無他,詩與歌的結合,給了當時喜歡閱讀、好聽歌的文藝青年們另一種選擇。畢竟當年,文藝青年總沉溺在搖滾樂給的狂放,或是外來音樂給的激情,鄧麗君、鳳飛飛等歌手便始終無法滿足他們。民歌的出現,就給了他們一個場域,是可以用自己的語言,用平時就在閱讀的書,唱出屬於他們的心聲。而這就像有神奇的感染力一樣,爆發出來,在那個年代就無法停止,甚至,至今仍在人們心中繚繞,無法忘懷。

詩與歌二重唱,相互賦予靈魂 閱樂書店X馬世芳

圖片提供/Fanily粉絲玩樂

接著,李雙澤的出現,更是為民歌開啟了另一種面貌。有別於楊賢的文藝,李雙澤在八九個月的創作中,展現了專屬台灣年輕人的草根性,尤其為好友蔣勳譜曲的《少年中國》更是造成轟動,成為傳唱度極高的歌曲。1977年,金韻獎的開辦,更是讓許多年輕人瘋狂地投入民歌創作,王夢麟、李建復就可說是金韻獎的代表人物。爾後,唱片界的商業介入,無非是更擴大了這些歌手們的舞台。有些人說,這些唱片公司破壞了原本的和諧,自認有錢地強加資源在這些歌手身上,但我們不得不承認,就是這些資源,讓民歌再接下來幾年能更大鳴大放,給了他們實質的助力,讓更多人聽見,也擴大了聽眾的族群。或許就是這樣的互助,台灣唱片市場的窘境稍被紓解。年輕人漸漸願意相信娛樂界,還是保有一些純粹,而非一味地燈紅酒綠,這更鼓舞了許多有才華的年輕人,一起闖出屬於台灣娛樂市場的大業。

不過,詩要加進曲裡,這件事,確實有難度,就看唱者如何詮釋。金韻獎第一屆獲獎人范廣慧就曾提到,將徐志摩《再別康橋》入進歌裡,就許多面向來看,並不容易,畢竟這故事無人不知,唱者必壓力十足。但對她來說,這些詩句讓她的演唱更有畫面。想像著在河面上、看著夕陽的徐志摩與陸小曼,便能不由自主地投入感情唱進去,更深挖出屬於她自己的情感。而另一位民歌手王海玲則更大膽地挑戰了《偈》,這詩鄭愁予將它寫得晦澀難解,誇張點來說,根本無人能意會。但透過了王海玲美妙的歌聲,歌曲奇蹟似地便得能使人朗朗上口,傳唱度極高,之後更成為當時大家最耳熟能詳的歌曲之一。

隨著時代的推演,到後期的潘越雲、李泰祥、李壽全及張艾嘉等,皆有跟詩人合作的經驗,或者我們說,與詩人合作是每位歌手的嚮往。跟夏宇合作的李泰祥,更是顛覆了作詞作曲者合作方式,為配合當時一次填詞的夏宇,李泰祥重新改曲,只為讓整首歌更順暢,在當時,這可真是個創舉,最後《告別》的成功,也讓大家對他的決定心服口服。

民歌多好,給了現代人們一個回憶,就像個寶盒一樣,每每開啟,觀賞裡頭的絢爛,便捨不得關;民歌多好,給了過往人們一個舞台,我們開始了自己的文化、有了自己的根。透過詩與歌的合作,我們更加認同了這個國家,願意為這塊土地下點功夫,不再只是關心自身的小情小愛,而是鼓勵著,聆聽那一群有思想的青年寫下屬於台灣的,那些詩,那些曲,也給了我們真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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