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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徐匯野學

二○一五年十二月,野學男孩們一整個月興高采烈的,不是為了過聖誕節,也不是瘋跨年,而是老師、家長們打算要帶大家從木柵動物園踏騎到福隆,月底還有寒假要成行的三百三十公里騎程「花東旭墾」,也即將秒殺報名。

在野學初期,男孩們對報名的反應並不熱烈,通常都是爸媽自做主張,孩子才勉強參加。報名機制也還在摸索中,「報名方式不公平」、「不想輸別人才強迫孩子出門」的雜音紛起;主辦老師與家長們在活動中一起學習怎麼帶孩子,經過逐次修正才找到公平、民主,及對孩子最好的方法。現在,男孩們想參加活動,必須自己索取報名表,並且有一周的時間跟爸媽討論;想通了以後則自己填表、報名、繳費,不再能讓爸媽代勞。

「當我聽到野學要辦花東旭墾活動,我馬上就拿著報名表去跟爸爸說要報名」,男孩張昱閎報名當天,比往常都還要早起床,興奮、期待的心情自是不言而喻。
「自從騎完金山之後,我就開始慢慢地對騎腳踏車有了興趣」,男孩陳義昇說。
「報名的人很多,一下課就有一堆人往外衝。我期待已久的花東旭墾的活動終於到來了」,男孩黃戎瑍說。

男孩們都表示,喜歡騎車的速度感,快慢可以自己控制,還能跟好朋友分享過程的辛苦,以及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長騎,明顯感受「變得更堅強,不斷超越自我」,騎車比登山的成就感更即時。(有男孩打槍說,「是看太多勵志書了嗎?」)

如今只要野學一發起新活動,報名參與的人數比初次少年風火輪的二十幾人,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的急速爆增,例如:九十九人去了福隆,八十人去了花東旭墾,要不是控制人數,規模恐怕難以想像。

男孩謝忻恩跟媽媽是福隆踏騎的補給車小組之一,擔任沿途看照同學安全與飲食的任務,並不需要加入爭搶名額的激戰中。可是,他對報名這回事也是緊張萬分,深怕好友沒跟上。報名前一日,謝昕恩再三提醒同班同學,並且交代隔壁班的要好朋友,下課不能去打籃球,務必記得先去找Dargo老師報到。

「老師,等一下要準時下課喔,我們要去報名野學!」當天第一堂課,謝忻恩備戰,怕同學出差錯,乾脆自告奮勇先收齊六人份報名表與費用,再跟該堂老師打招呼,鐘一響立即奔出教室。「老師,我要報名」,算算前面的排隊人數,謝昕恩前面只有九個人,好險!

當然,想成功報名不光是比誰衝得快,野學有規定,只要日常生活中有犯規記過的情況,就得停權兩次。因此,男孩們為了要順利參加野學活動,每一位都很在乎個人的日常行為。

但是,就像老師形容的,男孩們都還在「長身體,不長腦袋」的青春期,很容易爆衝,打架、互嗆、踹人等違紀事件很常見。

「拜託幫我跟教官說,好不好?我願意被記過,不想被野學停權,我想去福隆!」某日夜裡,有位男孩到處跟家長、老師們討救兵,因為他那天為了同學偷吃他的餅乾,踹了人,被送到教官室。教官與班導師商量許久,竟然做出「不記過,但野學停權」的決定,一拳打中他的要害。男孩極度渴望參加,不斷地說:「我願意被記過」、「不然,我一個人跟在隊伍後面騎,可以嗎?」無奈,教官一句:「我要讓你的記憶裡沒有『福隆』這兩個字!」重重切斷他的癡心妄想。大人們當時覺得,「這個處分,比記過有效,會讓孩子一輩子都記取教訓」。

不過,隨著活動次數多了,老師們回頭檢討:野學不是用品性、成績來衡量要不要讓孩子參加,那麼「犯錯者不能報名」,這做法對嗎?如果孩子在體制內犯錯受處罰,野學又拒絕在外,他們要去哪裡?會不會因為大人剝奪孩子的機會,就改變他們的未來?

阿金老師開始視情節放寬,留給孩子們反省的機會,例如,有位男孩在課堂上吃冰並且大聲嗆他,阿金老師最後也接受男孩真心誠意的道歉,沒取消他野學的報名資格。而Dargo老師聽聞一位男孩現況不穩,常常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於是用了最肉痲的方式安撫他:「過來,抱一下,抱一下!聽話,聽話!」強摘的瓜不甜,強壓下的孩子也無法出頭,愛孩子,就多親近、多理解、多包容他們吧──老師們是這麼想的。

本文介紹:
野學:探索,在路上》。本書作者/徐惠野學;出版社/木蘭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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