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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程小珍

從英國的萬國博覽會到台灣的菊元百貨,這場由凌宗魁領團的一場建築歷史之旅,讓我們穿梭古今,遊走東西方,精采程度可說是徹底打開了我們的眼界。

百貨店,現代人稱之為百貨公司的地方,對我們來說,就像講題所說的,是「現代消費生活神殿」,我們眾人在那大型的建築物中,買到歡愉,得到快樂;商人在那樣的場域中投入大量的資金、力氣,讓社會上的觀念不再老舊,不斷更新。百貨店,讓人們從過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在裡頭的宗教空間,轉移到投資生活上的娛樂享受,工作之餘懂得休憩,同時也直接擁有了快樂跟希望散播的所在。

我們或許想像不到,百貨店的誕生是多麼神奇。對於過往年代的人來說,資本伴隨帝國主義,透過高聳的建築炫耀各自雄厚的財力,彼此競爭;土地上的榮耀,無非是場只輸不贏的比賽。於是,在當時,不論是英國還是法國,皆卯足全力,建造雄偉的建築做為世界博覽會、萬國博覽會等的展覽會場。雖說是各國的較勁,但最大的受益者仍是人民。他們不再一知半解,而是能從這些盛會所陳列出來的物品來認識世界,腳步雖跨不出去,眼睛卻開始為著這些眼前的物品閃閃發光,這樣的場域,著實給了眾人一個編織美夢的機會。

百貨店:啪!一顆開啟「生活情調」的按鈕 閱樂書店X凌宗魁

隨著時代的推演,這些原本為期間限定的會場或象徵物,也因為受歡迎漸漸地變成常態存在。例如參觀人次早已破億萬人次的巴黎鐵塔,到今日還不少人聞名而至。而很多人卻不曉得,巴黎鐵塔當初也是因著1887年的萬國博覽會而設計建造的,從一開始的批評聲不斷到後來人群為它瘋狂的景況,可以得知社會化後,人們的觀念改變的速度快得驚人,怪不得幾年後,他們能馬上適應隨之而來的「百貨店炫風」。

一切也不僅是巧合,博覽會的熱潮讓商人們嗅到了商機,於是第一間百貨店在巴黎熱鬧開幕。集結了當時著名的幾間帽子、衣服店,以最華麗跟優雅的建築呈現,樓層劃分的精細,就像是跟消費者玩場心理遊戲。這樣新穎的空間,吸引了當時的名門望族前往訂製衣物,大筆灑錢享受,真可謂當時最奢侈的享樂。而凌宗魁呈現「BON MARCHE」百貨促銷的盛況,讓我們瞬間被現場歡樂的氣氛吸引,難怪在當時,對於各年齡層的人來說,百貨的存在就是樂園。

而日本,這個一直積極西化的國家,當然也不遑多讓。一棟棟百貨店風光地佇立於世人眼前。穹頂跟外觀都十分洋派,消費者一入內,就彷彿身分提高了幾等,任誰都想沾點它的光。隨著交通發展快速,百貨店似乎也配合人們的步調,每棟都在短時間內快速地被建立起來。當時身為日本殖民地的台灣,也被視為宣揚國威的重要角色之一,除了在世界博覽會中有特殊的場地展出之外,到後期更開始仿造日本設立百貨店,大獲成功後成為現今百貨商圈的鼻祖。

百貨店:啪!一顆開啟「生活情調」的按鈕 閱樂書店X凌宗魁

凌宗魁笑著說,有別於一般的認知,其實菊元百貨才是「台灣首間百貨」。在當時,這可是熱鬧的新聞話題,除了大肆地在報章雜誌上宣傳開幕消息,建築擁有日本的血統,交融著美國建築的縮影,讓人嘆為觀止,急於前往朝聖,直接將它當作觀光勝地。從任何一個切面看,整個建築物像城堡又像蛋糕,層層疊上去,七樓的高度,受封為台灣當時的「七層摩天樓」可真一點也不為過。熱鬧、擁擠的程度更讓當時政府出動了交通遮斷機(即現在的交通號誌)來管制交通。不過,由於當時台北城內居民大多是日本人,因此史料較少,難怪人們總以為台南林百貨才是第一。

百貨店不僅帶動觀光,也改變了職業生態。菊元百貨熱鬧的景象,讓當時電梯小姐成為華貴、時尚的象徵,以前不敢拋頭露面的傳統女性,也紛紛「出籠」對這項職業躍躍欲試,接著,便開始有了車掌小姐、空姐等職業的誕生。細數這些過往,我們發現女性的出頭,百貨店功不可沒。

這場書沙龍,在全程專注下可說是收穫不少。由其凌宗魁鉅細靡遺地解釋和描述,整個百貨店的世界史就像在閱樂的舞台上鋪張大圖,讓在場與會者一覽無遺而無一不驚歎:「原來僅僅一個百貨店,可以有這樣的豐功偉業!」我想,今晚的眾人聽完後,會對百貨店有更加尊重的態度,因為他就像個歷史偉人留下來的禮物,讓每個活在忙碌生活的我們,擁有一座無與倫比的城市樂園。

新版作家專欄-閱樂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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