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宛芳

台灣的學生們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上數學課(甚至更早),但捫心自問,我們真的好好「讀過」數學嗎?

聽到這個問題,或許絕大多數人的直覺反應都是,「數學不是用算的,為什麼要讀呢?」但有沒有好好「讀」,或許正是讓我們的教育只剩下碎片與死背的關鍵。

新店的赤皮仔自學團是一群由國中、高中生家庭所組成的自學團體,強調與社區及自然結合的學習環境,而所謂的「自然」不僅僅是人生而為人的環境,更是知識建構的「自然狀態」,要讓孩子回到「知識如何而來」的時空背景中,逐一把知識在歷史淵源與脈絡中「歸位」;而關鍵的方法之一,就是閱讀。

用閱讀,幫助學生建立知識架構的概念

「我們的數學,是希臘埃及時候的人,為了解決事情而發展出來的,」赤皮仔自學團的創辦人鄭婉琪舉國中數學為例解釋,歐幾里得的幾何、畢氏定理,都是希臘時期為了實際的生活問題而發現的原理,但是,從希臘一直到科學革命這一大段知識建構黃金時期的歷史,孩子們卻要到國中後期的歷史課,甚至高中才會真正接觸到。

鄭婉琪指出,課本中都會帶到相關知識的時空背景,但內容實在太過濃縮,使得學生們無法回推整體脈絡,到了考試,當然只能以死背、片段記憶來應付。

由於目前歷史課在「由近而遠」的教學方針下,學生的學習過程是先台灣史、再中國史最後才是世界史,因此不只是數學的學習會遇上「時間差」,就連國文課也會遇到類似的問題:七年級的國文課本已經開始出現文言文,但剛上國中的孩子卻只學過台灣史,完全對唐宋元明一無所悉……。

赤皮仔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其實也很單純,說穿了,也就是把「由近而遠」倒過來改成「由遠而近」而已!

本身就是社會科老師的鄭婉琪為七年級學生開的書單只有三本:《蘇菲的世界》、《人類的故事》及《世界地理地圖著色手冊》,國中的教材許多都與西方哲學史的發展息息相關,讀過這三本,就足以掌握知識發展的大架構,並將各學科的知識還原到當初發展的歷史脈絡裡,學習自然也能事半功倍。

「概念弄清楚,我認為教學就完成四分之三了!」鄭婉琪笑說。

回到幾何的教學,鄭婉琪的理想中的教學步驟,是先讓孩子讀《歐幾里得幾何原本》,從歐幾里得歸納出幾何原理的背景,認識各種形狀的定義,再讓學生自己試著表達什麼是圓,什麼又是三角。

「國中的孩子閱讀能力都不錯,我們的教學都會讓他們先閱讀,在課堂上再進行分組討論。」一來,可以減少老師在上課中還要中斷課程說明的機會,二來,這些比孩子既有程度略難的讀物,也可以作為語文與閱讀的練習,一石二鳥。

老師與學生共讀,再進行討論

「對老師來說,有書可以共讀的方式是重要的,因為老師通常會覺得我要會了我才能教,但其實老師也可能是不會的。」她說。

赤皮仔的課堂裡,不再是老師一個人講,所有人聽,而是倒過來,老師、學生一起讀,再由學生講、老師聽。

鄭婉琪強調,透過分組討論、報告的機制,才更能掌握個別孩子的學習狀態,「孩子有多一點講話的機會,老師就有機會看到他們發展不錯或卡住的點,老師就可以像教練一樣,給予適當的引導。」

或許還是有許多人不見得能接受老師角色的轉換,但鄭婉琪希望大人們能換個角度思考:「小孩本來就已經靠閱讀在學習了,雖然不是百分百,但我們講給他們聽也一樣不是百分百阿。」

此外,增加孩子互動與討論的機會,也能幫助「學習社群」的建立。

鄭婉琪話鋒一轉,將焦點帶到了那些在一般教室課堂裡適應不良的孩子們,許多孩子都有閱讀障礙問題,但都被迫把自己的缺陷遮蓋起來,「他們也會在課本上用螢光筆畫重點,但你仔細去看,就會發現他們畫得是錯的。」

這時候,老師就會需要「學習社群」上場。閱讀障礙的孩子只對文字的理解有障礙,藉由學生們的對話與討論,就能補上文字理解的不足,甚至還有學生經由同學的轉述,聽懂由小說改編的劇本,最後在表演中擔任要角!

「未來(知識傳遞)的媒材將會越來越豐富,」包含影片在內的各種媒材,都可以幫助孩子掌握更多元的資訊,與世界同步學習,學習自然也不能,也不需要只侷限在課本裡了!

►►更多「用閱讀敲敲教育的腦袋」相關文章,請看【犢月刊043】!

延伸閱讀: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