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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費茲傑羅(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1896/09/24-1940/12/21

費茲傑羅大學還沒念完就跑去從軍,那是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打了三年多。費茲傑羅早早就對文學產生興趣,大學時更立志要當作家;雖然一時血氣上湧地跑去當兵,但入伍之後他想到「啊如果我就死在戰場上不就當不成作家了?」,於是快快地寫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說《浪漫的自我主義者》投稿,希望能夠獲得出版機會,就算自己戰死沙場,好歹也有了個作家頭銜。

不過接下來發生了三件費茲傑羅沒料到的事:

首先,第一次世界大戰在1918年結束了,費茲傑羅根本沒被派上戰場。

再者,《浪漫的自我主義者》被出版社嫌到沒一句好話,但有個年輕編輯看出這部作品的潛力,向費茲傑羅提出非常具體而有效的修改方向。費茲傑羅和編輯來來回回地重修了好幾次,最後把這本書定名為《塵世樂園》,1920年出版,大獲好評。對這個名為柏金斯的年輕編輯及費茲傑羅而言,這都代表兩人傳奇的開始。

以及,費茲傑羅談戀愛了。

以時間順序來看,費茲傑羅先是服役時在一個鄉村俱樂部對名媛賽爾妲一見鍾情,然後在大戰結束、他要退伍回紐約時向對方求婚。賽爾妲對物質生活很要求,費茲傑羅說自己要去廣告公司上班,一定可以負擔得起她想要的生活品質,不過賽爾妲沒被說服。但約莫在這段時間裡,費茲傑羅和柏金斯搞定了《塵世樂園》,費茲傑羅如願獲得作家頭銜,書賣得也不錯,看起來未來能有穩定收入,結果費茲傑羅這婚就結成了。

很多人把賽爾妲視為拜金敗家的代表、拖垮費茲傑羅的黑暗力量,但不可諱言的是,以這樣的生活形態維持婚姻關係,費茲傑羅當然不是完全沒有責任。為了龐大的開支,他一面接下大量文稿邀約一面寫出大量他視為垃圾但能帶進收入的文章,一面希望再寫出能夠證明自己是個夠份量文學作家的小說──可惜後續出版的小說在當時都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包括現今被視為經典的《大亨小傳》。

費茲傑羅的酗酒問題日益嚴重,賽爾妲出現精神方面的問題──雖然當時費茲傑羅的稿費曾經高達一篇四千美金,但他們的生活其實已如表面華美內裡腐壞的爵士年代一樣,看起來亮如繁星,但事實上是蒼蠅齊聚,除了直直向衰亡走去之外,別無他法。

1940年,到好萊塢去當編劇的費滋傑羅心臟病發,死在婚外情對象的家裡,手頭有沒寫完的書稿。1948年,已經因精神問題進出療養院將近二十年的賽爾妲在醫院大火中身亡──當時她被鎖在診間,正等著接受電擊療法。

這對一直沒有離異但又被彼此搞得很痛苦的夫妻被葬在一起,墓碑上刻著《大亨小傳》的最後一句話,「於是我們繼續往前掙扎,像逆水行舟,被浪頭不斷向後推入過去」,一如他們奮力想證明自己的創作(是的,賽爾妲後來也開始創作小說),也一如他們無力抵抗的命運。

延伸閱讀:

  1. 塵世樂園
  2. 大亨小傳
  3. 冬之夢─費茲傑羅短篇傑作選
  4. 夜未央
  5. 富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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