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歐普拉.溫弗蕾

剛開始在隸屬哥倫比亞電視網的巴爾地摩13台WJZ做節目的那段日子,我有一副自己喜歡的身材(60公斤),還有一位很快就會成為(貨真價實的)終生密友的同事,曾任電視節目「今晨」主持人的蓋兒.金。不幸的是,我也強烈需要一直不斷地討好每個人。而我公寓正對面有一座購物中心,裡面有個很大的美食街。做了一整天專訪往往筋疲力竭,在必須說「no」時卻說「yes」的我,穿梭於美食街中,在這頭的店裡先吃一個乳酪培根烤馬鈴薯,在另一頭再吃一個特大號的巧克力夏威夷豆餅乾。當體重計顯示65公斤時,我去找了一位控制飲食的醫生。
他開給我的藥簡直把我搞瘋了;我口乾舌燥、心臟狂跳,而且還睡不著,不能思考,我絕對不能再吃那種藥。我能做的就是繼續去美食街。

1984年離開馬里蘭前往芝加哥時,我比當初老了8歲,重了20公斤。我發誓把這次搬家當作全新的開始:只要轉到那一台看我主持「A.M.芝加哥」節目的人,就會看到一個很認真減肥的女人。問題是:我愈節食就愈重,愈重我就吃得愈多。

然而隨著體重愈重,我的事業卻蒸蒸日上。我甚至應邀上「今夜秀」──那是我在全美電視節目的初次亮相。哇!那一天被寫在我家人的日曆上,我坐上飛機頭等艙,住進五星級飯店。加州陽光普照,瓊.瑞佛斯是代理主持人。我蓄勢待發!

瓊的引言非常棒。我從門簾走向沙發,沒有跌倒──目前為止一切順利。我從當選消防小姐的有趣小插曲開始談起,訪談很流暢,我很進入情況,然後發生了一件事:瓊.瑞佛斯插入我唯一沒有準備的問題:「你是怎麼變胖的?」

慢著──她一定要挑在全美電視節目初次登台的時候,問我這種問題?錄影棚開始旋轉。胖……胖……這個字在我腦中回響。瓊坐在「今夜秀」正式主持人強尼.卡森那張大木桌後面,告訴我她不想聽我找藉口,說我不該讓這種事發生。她搖晃著指甲修得毫無瑕疵的手指頭對著我,指出我還是個「單身女郎」,並問我敢不敢挑戰,在她下次主持時減個7公斤再來上節目,這時觀眾發出緊張的笑聲。從頭到尾我都坐在那裡故作輕鬆地微笑,但我只想鑽到椅子底下。

當然,回到芝加哥後我開始計劃下一次大規模節食,好讓瓊以及所有美國人……大吃一驚?還是認同我、尊敬我、張開雙臂歡迎我?如果只要減個7公斤,就能讓所有人明白我的成功是實至名歸,我是應該得到認可──那就讓我再度節食吧!

因此我又開始節食的輪迴。我試了一個又一個節食法,基本上都是以低脂、低碳水化合物與高纖飲食的方法,期望快速達到減重的效果:包心菜湯節食法、葡萄柚節食法、南方海灘節食法、史卡斯戴爾節食法、阿金醫師節食法,還有,「不管怎麼減我就是要穿上那件Vera Wang設計的禮服」節食法,以及流質節食法、比佛利山莊水果節食法。你想得到的我都試過──我把食物去殼、削皮、去籽或榨汁做果汁斷食。

最瘋狂的是,我很擅長節食,我可以把體重減掉──只是無法維持。而且在不可避免的復胖之後,我總是又增加了幾公斤──我的減肥之路就這麼一直走下去,直到我胖到令人絕望的107公斤。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要吃,我會不得已地笑兩聲,然後告訴你因為我愛食物。但也有很多愛食物的人沒有肥胖問題。那到底問題在哪裡?

在我那(現在看來極為可恥的)4個月禁食計畫進行了差不多2個月的某一晚,我回到家裡,正打算忘掉這該死的節食,吃掉任何伸手可及的食物。我站在廚房裡含情脈脈望向史戴曼的剩菜時,他走進來,看見我準備放棄時說:「過來,讓我抱一下。」在那一刻,我什麼都不需要了。

我相信搖滾歌手布魯斯.史普林斯汀說的沒錯:「每個人都有顆飢餓的心。」或許我們都只是想要用一大盤單純的、無條件的愛來填滿自己。當我還是個小女孩時,我身邊缺乏足夠的愛。但長大後我逐漸了解,即使別人有時間也有力氣關心你,最深刻的關切終究必須來自你的自我接受、自我尊敬和得之不易的真相。當我在情感上覺得耗盡或匱乏時,當我被人生的壓力搞得喘不過氣時,我總選擇以食物當解藥──正如同其他人選擇酒精、賭博或購物一樣。但這些都解決不了問題。它們都只是空洞的承諾,不能真正滿足你的內心。它們就像是你靈魂的垃圾食物。

當我設法用真正有意義的東西滋養自己時,食物這件事就變得不那麼重要。這些時候,我真誠渴望的是一頓美好的餐點,一杯香醇的龍舌蘭,以及和三兩老友促膝長談。

 

暖心也暖胃,許皓宜解讀《歐普拉的療癒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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