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陳慧敏

你想過誰創造了耶誕節嗎?答案絕對不是聖誕老公公。在一百七十四年前,英國大文豪狄更斯寫出了《耶誕頌歌》(另一書名為《小氣財神》),這本書從各個層面改變了英國人歡慶耶誕節的做法。

耶誕頌歌》在西方是家喻戶曉的故事,在1843年出版後,從英國紅到海外,並被改編成各種電影版本,也有音樂劇。故事描寫刻薄寡恩的老闆史古基(Scrooge)在耶誕夜,遇到他死去的合夥人鬼魂給忠告,告誡他為人不要苛薄,他並遇到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位精靈,帶他回顧他的一生,與預言死後淒涼,讓他終於悔悟,決定在耶誕節大方為員工加薪,並樂善好施,幫助窮人。

今年的耶誕節檔期,歐美正在上映電影《發明聖誕節的人》,故事就是描寫英國大文豪狄更斯在經濟壓力下,幾乎放棄寫作,他被迫在短短六周內,用耶誕鬼魂為主題,寫出《耶誕頌歌》,然後籌資出版,上架後大賣,既紓解個人財務壓力,而這本書也改變了英國人歡慶耶誕節的作法。

這部電影改編自作家史丹迪福特(Les Standiford)2008年出版的同名小說,史丹迪福特曾在書友會享靈感來源。他在2007年瀏覽了一篇網路文章,內容列了幾個問句:你知道《耶誕頌歌》改變了英國人歡慶耶誕節的做法嗎?你知道狄更斯寫出這個故事,出版商卻不看好,得籌資出版嗎?提問精采有趣,他的答案當然都是不知道,激發他的好奇心。

他想找本書來看狄更斯如何寫出這個家喻戶曉的故事,竟發現沒有人處理過這題材。於是,他動手找資料,發現更多饒富趣味的歷史細節,寫出《發明聖誕節的人》。

史丹迪福特發現,狄更斯的《耶誕頌歌》其實協助打造了耶誕節的今日面貌。時代週刊報導,狄更斯寫出《耶誕頌歌》前,聖誕節並不是英國最重大的節慶,它的起源是異教徒以飲酒和淫亂來歡慶太陽神的節日,英國當時最受民間重視的還是聖誕節隔日的禮節日(Boxing Day),莊園主人會準備衣服、食物等物資,放在盒子裡,讓僕人帶回去給家人,而教會打開捐獻箱,救濟窮人。

直到十九世紀,維多利亞女王和夫婿阿爾伯特親王,把德國耶誕樹帶入英國,全家在耶誕樹下團聚過節,帶動歡慶耶誕節的商業風潮。狄更斯已敏銳地感受到耶誕節正在質變,他開始構思這個耶誕夜的鬼故事。

當狄更斯跟他的出版商提出要寫耶誕節主題的故事,出版商不認為有什麼賣點,他只好籌資自助出版。史丹迪福特說,「他清楚地(為耶誕節)灌入了某些東西。」他透過苛刻小氣的史古基,提醒人們耶誕節應該是家族團聚,聯絡情誼的時刻,更是發揮人道精神,救助與關懷弱勢的日子

電影劇本改編作家考奈伊(Susan Coyne)說,在《耶誕頌歌》前,沒人問耶誕節真正的意義是甚麼,但現在人們都會深思耶誕節的意義,這就是狄更斯小說為何受推崇的原因。

史丹迪福特巧妙地運用歷史材料,重寫狄更斯創作《耶誕頌歌》的歷程。當時,狄更斯三十一歲,雖已寫了《孤雛淚》等作品,但接連幾本書的銷售狀況不佳,收入難以支撐他舉家在倫敦的開支,經濟壓力極大,他被迫在短短六周內,從構思《耶誕頌歌》和寫作,到籌資發行,讓新書上架,作品大賣之後,紅到美國,他還一度赴美打書。

狄更斯赴美的首航打書會,並不成功,他原本幻想會有成千上百的粉絲歡迎他,卻發現美國讀者對他還很陌生,宣傳比在英國更吃力。直到1860年末,他再度赴美宣傳,當時《耶誕頌歌》在美國很暢銷,他才享受走紅的滋味。

狄更斯的《耶誕頌歌》除了打造的耶誕節精神,還直接影響到人們對耶誕節的想像。例如他筆下的耶誕節是下雪天,這讓人們認為白色耶誕節才是最理想的節慶氣氛,而故事末,史古基送了一隻火雞給他的職員史萊奇特(Bob Cratchit),取代他原本餐桌上無法讓全家吃飽的鵝,讓英國改用火雞來過節,差點讓英國養鵝業陷入風暴。

不過,狄更斯後來又寫了四本有關耶誕節的書,都不如《耶誕頌歌》有影響力。

電影改編

當電影製片找上史丹迪福特,跟他說要把這本書改編成電影。史丹迪福特在日前的邁阿密書展分享,說自己非常驚訝,反問:「這題材是講一個人怎麼寫出一本書耶。」

考伊奈改編時,發現狄更斯跟他故事的角色們說話。狄更斯視他們為小時候的幻想,如果他沒有專心工作,這些主角們就會用力拉拉他的衣袖,催他別玩了、快上工。於是,考伊奈巧妙地運用影像,讓《耶誕頌歌》的主角們出現在狄更斯的生活中,讓觀眾了解他創作過程,同時也帶到了《耶誕頌歌》的故事。

一手寫小說、一手寫非虛構作品的史丹迪福特

史丹迪福特著作超過二十本書,一手寫小說,一手寫歷史題材的非虛構題材。他分享說,他寫小說的時候,會寫自己知道的事物,不知道的部分用想像力和虛構來填補,而寫非虛構題材,得先收集資料,動筆的時候,他會先個寫二、三十頁,再回頭看有哪些材料還需要再補,否則漫無目的地瀏覽資料,只會浪費時間,沒有幫助。

他也坦白分享,自己寫這種文體,其實也有「經濟考量」。小說在上市前,很難評估市場接受度,可能大好,也可能大壞,但是歷史題材則有固定的讀者群,每一種題材都可以初估銷售本數,收入相對穩定。

資料來源:

YoutubeTIMEC-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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