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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鍾文榮

大甲媽祖繞境超過百萬信徒參加,捐贈的金牌約一千五百面,整體經濟產值超過四十億元。

媽祖和觀世音在臺灣是神界的富婆,雖然兩者的信徒有重複,但媽祖信徒的動員力與經濟規模大很多。每年「三月瘋媽祖」是臺灣宗教界的盛事,尤其是大甲鎮瀾宮的媽祖繞境最盛大,也是商機無限,超過百萬人參與、創造逾十億元經濟產值。

所謂三月瘋媽祖,是指農曆三月二十三日媽祖誕辰前後的各項廟會活動。我在二○一二年參與大甲鎮瀾宮繞境時,切身感受到信眾的熱忱,好像真的有一股莫名的神力加持。我發現媽祖的信徒有愈發年輕化的趨勢,還有青年團,但大部分進香的信徒還是以中老年人居多,尤其是婦女。我很瞭解九天繞境的辛苦,因為在一九八九年時我曾經帶隊健行中橫,六天五夜的健行對每個學員的體力負荷很大,尤其是肩上的行李重量,加上帶隊需要來回檢視學員是否脫隊,還得分擔女學員的背包,行程結束後腳底不知起了多少水泡,腳指頭也發黑淤血,所以進香繞境對信徒的體力與意志力的考驗絕非易事。

當年我藏身在人群中看著進香的人龍,實在很佩服這些參加繞境的婆婆媽媽堅強的毅力與體力,感覺真的有一股莫名的神力加持他們長途跋涉。我很疑惑,信眾為何願意長途跋涉一起「瘋媽祖」呢?

進香團商機

臺灣宮廟的進香活動,類似基督教或伊斯蘭教的朝聖,是以特殊的行為禮儀來完成宗教神聖的目的。進香是「割香」與「割火」(或稱掬火、掬大火)的合稱,是乞求香火以分享神恩靈力的意思。

它包括兩個層面:一是個人的割香禮儀。割香的信眾稱為「香燈腳」,在禮拜媽祖後,乞求香火結在進香旗上,另向廟方要一張符仔帶回家供在神桌上。二是神與神間的割火禮儀。可以是定期回到原香火來源的祖廟(母廟)謁祖掬火,表現子母廟之間的香火淵源關係;也可以是到具有歷史或威權的宮廟做定期的拜會,以分享威靈廟的香火靈力。信徒除了個別的割香禮儀外,也參加聚落神明的進香活動,稱為「隨香」。

此外,進香除了有宗教意義,亦兼具集體心靈治療的社會功能。這些中老年婦女以苦行方式進香,為的就是祈求媽祖保佑家人。在過程中會有「倰轎腳」的活動,民眾相信倰過媽祖的神轎可消災去厄,而且信眾也會在沿途擺設香案,手持清香向媽祖訴說心事;或是向報馬仔求取紅絲線的未婚青年,希望可以找到對象。

當然,進香活動除了有社會功能,也具有經濟功能。以大甲鎮瀾宮而言,沿途收到的香火錢是一筆龐大的收入。大甲媽駐駕、停駕的宮廟會吸引眾多信徒前來參拜,捐獻香油錢,進香人潮湧入也能帶來消費。各香組織也可以藉此勸募經費,開支所剩餘經費更能作為宮廟盈餘或建廟基金。對大甲民眾而言,出城、回城之日,大量香客、觀光客聚集在大甲,更為當地的糕餅、食品、金紙香燭業者,造就豐富商機和鉅額的收入。

三月瘋媽祖是一種民間信仰的傳承,但我更驚豔於媽祖經濟的規模,並看到媽祖鑾轎下民間消費的活力,以及另外一種宗教商業化的趨勢。一場繞境活動下來,光是依附在媽祖議題的周邊商品就是商機,讓業者大發利市,信徒當然認為這是媽祖保庇讓民間經濟活絡的最好證明。

媽祖經濟的產值

二○○九年大甲媽祖繞境,超過九十萬名信徒參與,平均每人消費約兩千元,經濟規模就超過十八億元,如果不計算香油錢,每日食衣住行的消費規模超過兩億三千萬元。以商人的眼光而言,全長三百多公里的進香路線,就是新臺幣的金流活動,加上沿途信眾辦桌,每天要吃掉一億元,沿途採買的辦手禮約花掉四億三千萬元。

到了二○一二年,大甲媽祖繞境超過百萬信徒參加,四百多個文武陣頭,繞境三百三十公里,停駐的宮廟一百一十一間,信徒捐贈的金牌約一千五百面,整體經濟產值超過四十億元。如果與當年第一季的GDP比較,約是當季經濟產值的的千分之一點一六,粗估是一個月經濟產值的千分之三點五,何況這僅是九天的產值而已,媽祖經濟的盛大與規模可見一斑。

當年信徒恭送給大甲媽祖的金牌總重量達一百餘兩,香油錢超過兩千萬元。在媽祖回鑾當天,大甲地區五十三庄家家戶戶辦桌請親友,估計吃掉近一億元,這還不包含進香前的起馬宴、犒軍、沿途駐駕都必須提供大量的飲食消費。

總歸,媽祖繞境的人龍所到處都會消費,包含當地信徒招待以及信徒自己的消費,加上這幾年便利商店附有廁所,這時候就變成信徒的小型休息站,除了消費食物及飲料之外,信徒還能在此寄送換洗衣物,儼然是一項大商機。

※ 本文摘自《拜拜經濟學》,原篇名為〈媽祖經濟產值知多少?〉,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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