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宣瑋

自從AlphaGo打敗韓國棋手李世石,AI取代人類成為世界統治者的論點就喧囂塵上。AI到底會帶來怎樣的未來,會不會取代人類,而我們又應該如何因應,成為國內外民眾的新話題。這次邀請麻省理工學院(MIT)的布林優夫森教授來台,請天下文化創辦人高希均教授開場,創新工場創辦人李開復、台北醫學大學醫學科技學院院長李友專與他對談,以「聚焦AI 啟動數位未來」為題,為台灣讀者帶來最新的AI發展討論。

布林優夫森教授曾被時代雜誌譽為全球五十大思想家,這次是他第二次來台。在這兒他看到了科技給台灣的諸多變化。他以此為例說明經濟成長背後的技術動力,例如瓦特發明/改良的蒸汽機帶動了工業革命,而電力發明則推動人類進入電器時代。

「在我們這個時代,AI正是如蒸汽機、電力一樣,足以改變我們生活的動力。」

但是布林優夫森強調,新的技術並不稀奇,它並不能造成重大突破。「透過不斷創新,才能帶動生產力突破。」他舉了電力為例,人類剛開始學會用電時,生活並沒有大改變;電力真正對人類文明產生重大影響,是在更後面的量產階段。那時與電力相關的工廠、設備一一出現,而新型的公司與管理模式,才進一步地帶動電力發展。「從電力的歷史來看,直到社會組織有所變化,電力的能量才得以釋放,才對人類產生影響。」

AI亦是如此。

機器、平台、群眾

而隨著AI的推進,全球經濟也產生巨大變化。布林優夫森總結出了AI革命帶來的三個重點,「機器」、「平台」、「群眾」。這也是他新書的標題。

「企業將不再由人,而是由機器進行決策。」以往人腦(Mind)所運算的利益得失,機器(Machine)將以更快、更精準的方式計算出來。數據決策(Digital-Driven Decision)也已經廣泛地在現實落實,例如圖像辨識、智慧家庭,都是成功案例。

第二個重點是平台(Platform)。布林優夫森認為以往大家都忽略了平台的重要性,包括賈伯斯。賈伯斯原本是不希望開放App store給其他商家上架app的,後來頻果公司內部進行一場激烈的爭辯,他才讓步;沒想到才開放一個禮拜,就有500多個第三方的公司上架App,為蘋果帶來巨大收益。

群眾(Crowd)則是最後一個重點。以往的商學總是強調企業的核心競爭力,要求做出有特色的產品;但現在當企業做出新產品時,消費者又有了新的需求。布林優夫森說,這樣的轉變就像Wikipedia讓大英百科全書沒有銷路一樣。聰明的商家應該善用即時的群眾資訊,這方面有很多的先驅,如Google、Kaggle,都是佼佼者。新時代的企業必須懂得運用這些數據。

言之過早的AI終結者

李開復很早就開始宣傳AI將帶來的鉅變。他認為AI的發展並未如許多末世論所描述的終結者(Terminator)那樣,整個進展仍算緩慢,AI雖然大幅地提升工作的準確度,但能做的事並不多,AI還是無法替代人力,因此「不用太過聚焦科幻小說的情境」,也不用太擔心「自己的工作被電腦取代掉」。

他也將AI分成感知(辨識)、自主(自駕車)等數種形式,而中美兩國在不同領域都有各自的強項,未來中國的發展可能會領先美國。布林優夫森則認為在精準度方面,美國企業仍獨領風頭,例如辨認圖像的Image Net。不過李開復的說法其來有自。目前中國的民眾比美國更願意犧牲隱私,提供各式使用者數據以換取方便的支付模式。數據的交易在中國也相當盛行,許多的O2O都在嘗試將數據轉換成商機,這樣的環境正是適合AI發展的潤土。全球的AI創投美國占了30%,40%來自中國。而AI不只有益大企業,也造福中小企業。

李友專則認為在這波科技革命裡面,政府與醫療業是改變相對較慢的。醫療從業人員總是不希望改變,同樣的病例最好用同樣的手法醫治。李友專認為台灣的健保數據庫是AI發展的利基,裡面有大量的數據可供AI參考。而布林優夫森則補充,AI辨認癌症腫瘤的技術已經運行在許多地方的放射科。

最後,布林優夫森回到剛開始的話題,討論「AI會不會終結人類文明」。剛過世的史蒂芬霍金曾經警告過大家,如果AI發展過頭,人類文明將有被電腦摧毀的可能。「但不是現在應該擔心的行為,當前的AI仍有侷限性,無法產生出魔鬼終結者裡面具有全知、通用性的天網」。AI離那個階段還有很長遠的道路,他也呼籲各位在討論終結者的出現之前,應該將眼光放在AI帶來的龐大商機

人工智慧與群眾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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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I 定義新時代:人工智慧、大數據與物聯網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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