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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愛自己」,這時代常聽見這樣的主張──然而這些高聲訴求反而反映出眾人內心的惶惶不安:為何我們需要學習如何善待自己,而心裏看似容不下自私時,卻又同時變得更加封閉、難以利他?有沒有人真的貫徹了「愛自己」的生存方式,讓我們瞧瞧會得到怎樣的人生?

彭雄渾,即是一個夠資格回答這問題的對象。

訪問這天,約在彭雄渾位於林口的畫室,簡單素雅的空間,地上鋪著地毯,他精神奕奕地現身,腳踏長靴,叼著菸斗,一頭白髮的他,脖子上圍著七彩絲巾,別緻的紳士帽下,是他留了大半輩子的馬尾。與其說是企業家、畫家,更像是每天跑趴的時尚達人,然而並沒有,他今天除了受訪,並沒有特別的行程,「我每天都很享受起床後穿搭衣服的過程!我認為,把自己穿得好看,本身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不是為了特別給誰看。」

據說,就算只是走路去巷口雜貨店買個東西,他的打扮也如今日受訪般一絲不苟。

相較於他的打扮,他退休後的日常行程則樸實無華得多:窩在家看電影、一個人畫畫、煮飯,偶爾跟三五好友打打麻將,而無論是在公開場合或是私下的聚會,彭雄渾永遠會把自己打扮得精神奕奕,像要去赴一場盛宴。

人生是一場流動的饗宴

也許人生對他而言即是一場流動的饗宴──1947年出生於新竹的他,父親是公車司機,家境清寒,25歲竟白手起家成立「茉力嘉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專營箱包代工、設計,專做歐洲市場,從無到有打造出自己的箱包王國。

1989年至1997年間,他受聘擔任班尼頓全球獨家首席設計師,並得到班尼頓授權指定全球獨家銷售版權,期間推出的「四色箱」全球熱銷,是他人生最輝煌的十年。

退休後,他更重拾年輕時曾經熱愛的繪畫,探索內心世界的燦爛風景,並踏上專業藝術家的道路,創作十年間已在臺灣、新加坡及義大利展覽無數。

名利雙收的人生背後,很難想像他因為貧窮出身做過多少努力。專做歐洲生意的他,在就學時曾經是全班英文吊車尾;退伍後一度找不到工作,差點流落街頭;創業初期,也曾度過八個月零收入的生活;創業後,各種風風雨雨更是不在話下。

然而,讓他度過各種辛苦,從零到有打造出箱包帝國,又急流勇退潛心創作,這種來去自如的內心素質,便來自他「愛自己」的生存方式,或以他自己的話說:「做什麼,像什麼。」

願意享受,才能鋪就幸福的成功之路

「我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做什麼,像什麼。」他常說這六個字,旁人一聽可能會覺得是在教訓人要吃苦耐勞、要忍氣吞聲,像那個「吃過苦的年代」的人常常訓示的一樣。然而,他的意思是:「不要討厭任何一件你決定要做的事。」

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將所有遭遇都當成送到面前的大餐,無差別的去經歷去享受,才算是成功。壓抑自己的身心或意願委曲求全,對獅子座的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很多領域的頂尖人士只專注做一件事,可能在生活中是一個極其無聊之人,然而彭雄渾不無聊,他充分享受創業、功成名就的商場生活,現在也一樣享受退休後的生活,依舊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優遊自得。

訪談過程中,無論是談畫畫、滑雪、烹飪,大至他的箱包設計、生產,小至拖地、洗碗、煎牛排的火候,他說起來總是眉飛色舞,樂不可支。

我發現,他對生活之所以能持續保持熱愛與好奇,除了享受每一件事的樂觀態度,他還做到一件很少在這年紀的人身上看到的特質:他非常的健康。

保持健康,不是口號,是為了要好好玩到

「我覺得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身體一定要顧好!不管你再成功,沒有身體什麼都沒了。」彭雄渾對保養身體的認真度,是很難有人比得過的。即使應酬也滴酒不沾的他,飲食控制更是嚴格。

「即使是在工作最忙的時期,時間到了我一定要吃飯。為了吃飯,我寧願讓客人等,這是我跟其他老闆最大的不同。」他說,沒有人不用吃飯,沒必要為了做生意亂了作息,久了反而一身毛病,划不來。

他感慨地說,前陣子與以前上班時的同事吃飯,還能來赴約的已經不多了,結果來的每個都一身病,生活中都是看醫生打針吃藥,只有他依舊健康,七十幾歲的他無病無痛,記憶力依舊極好,還每年出國滑雪好幾次。「唯一的差別就是,以前滑長板,現在不能摔,改滑慢一點的短板了。」他笑著說。

所謂的慢一點,根據上次測速的數據,約莫是時速七十公里。

注重誠信,從小事讓別人對你心服口服

事業名利雙收、退休後身體健康,還重拾興趣成為一位畫家。理想跟夢想兩全的成功人生令人嚮往,他說曾有電台主持人問他一個有趣的問題:「你成功的訣竅是什麼呢?」

他記起那次有趣的回答:「要成功,就是要在小事上也說到做到。比如說,若今天我隨口答應要送你一個杯子,那就一定要趕快送到,不要覺得只是小東西忘了就算了。很多人以為小事沒人會計較,但被承諾的一方絕對不會忘記。誠信往往就是這樣的小事累積成的,我一直非常注意這件事,因此跟我做生意的人一向都很放心,因為他們知道,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聽到這裡,我突然發現,對他來說事無關大小,都是他認真享受的部分:掃地與做生意一樣,都值得全力以赴;正式的契約與隨口答應的小禮物,都需要好好完成並讓對方滿意。

每一件事都是他人生遊戲的一部分。

原來,除了善待自己,誠信、友善、健康,這些平凡而困難的字眼,從來就不是什麼道德戒律,在彭雄渾的生命中,這些特質,是讓人生成為遊樂場,每一刻都享受的訣竅。

「普遍地愛著每一件自己願意做的事」,燦爛人生的秘訣,原來就這麼簡單。

更多精彩故事,盡在彭雄渾《燦爛人生

關於人生,有的人是這麼想的:

  1. 活著不是為了工作,愈早財務自由,愈早享受人生
  2. 人生就是一場昇級與打怪的過程:從防彈咖啡到防彈成功法則
  3. 把人生變成瘋狂、哀傷、既悲劇又美麗的故事──專訪川特.戴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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