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詹益樺

哥:

平安,今日透早日頭打霧光時,跟庄腳仔朝長兄駛著農用車,來到菜市口虱目魚粥阿忠攤位,吃早餐,在吃A時陣,遇到順發仔、水源兄、清仔伯、榮仔,大家攏是農樣A打扮,真有禮貌,從這條街喊到那一條街 A「HO早」聲,他們十分的關心我生活情形,看我有得住麼,或是到他們家吃飯、坐坐諸情形,要離開之前,大家為著搶付錢在那裏幹來罵去,真是十分親切,過一陣子互相拜別,我呷朝長兄駛向釋迦園山頂,路途上朝長兄教我一些釋迦栽培和運銷問題,沿著美景以及車上音樂曲「要拼才會贏」,使我精神振奮,來到釋迦園時,才不到六點,沒想到隔壁園福源叔已經作一點多鐘,心內暗暗為這些農民嘆氣,又看到他黝黑彎曲軀體在園中轉來轉去打拼在採收,採收完的釋迦還要每粒每粒小心放置以及拿著小毛刷刷掉釋迦白點蟲,要後裝箱等工作,又想到前幾天福源叔捐付一仟元給我做生活費,心中自責萬分,他抽的是新樂園,我抽的煙是 MABULE[編按:應為萬寶路,Marlbolo],這一天心中對他的一切實在感慨良多,我頃刻間祈禱上帝,請您賜我更加力量為這群被社會經濟剝削,社會階級剝削弱者做一點代誌,他們不憨、是善良,他們不是笨、是自求不傷害別人的滿足。

我們常「聽到」也常「講到」的公義、愛、尊嚴,但我們是否落實做到?台灣社會上弱者權益是否落實替他爭取了嗎?

我現拿鋤頭時,挑擔時,常思考這些問題,台灣社會上弱者在那裏,他們被變成弱者是什麼原因,是什麼人造成,是什麼事演變,現我不敢有什麼結論,我自訂一個方面,跌倒成為弱者的人,我站立那個地方扶起他。

※ 本文摘自《阿樺》,原篇名為〈阿樺給有全的信〉,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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