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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很多人以為小說《蒼蠅王》是一個「一群男孩遇難漂到一個荒島上進行野外求生」的故事。

「一群男孩遇難漂到一個荒島上」這部分沒錯,但《蒼蠅王》不是一個野外求生的故事,而是一個蠻荒與文明、暴力與秩序對抗的故事,其中還有幾個象徵,帶到科技以及宗教對人類的影響。

蒼蠅王》所揭示的人性多少讓讀者有點悲觀:制度的建立很困難,要讓人人滿意就會更費事費時,但專制凝聚的力量,可以很快就摧毀先前的辛苦搭構;無法穩定發展科技的群體,可以用暴力奪取另一個群體的發展成果,而信仰標的對所有人都有非理性的、巨大的主宰作用。

諾貝爾得主高汀在《蒼蠅王》中展現出精準冷靜的觀察力,相當寫實地描寫人性,但這畢竟是部虛構小說,人性是不是真的這麼黑暗、卑微、自私與殘忍?有的人如此相信,但在某些案例,例如《世界距離民主只有五天:一群中國少年的民主實驗》當中,看來又非如此。

事實上,《蒼蠅王》的開場,已經預示這個故事將朝黑暗走去──如果稍微留意,讀者會發現讓男孩們漂流到荒島的「遇難」原因是他們搭乘的飛機在海上墜毀,飛機並不是意外失事,而是遭人擊落,而男孩們搭乘飛機的最初緣由,就是要離開自己的國家、到澳洲避難。也就是說,《蒼蠅王》講的雖然是一個小島上發生的事,但小島外的世界正陷入大戰,小島上男孩之間發生的爭鬥,其實是大世界的縮小版本,或者反過來看:世界領袖指揮軍隊互轟互炸的行徑,和小島上的男孩差不了太多。

況且,這書在1954年出版,那時二次世界大戰剛結束十年,世界強權之間的地域性戰鬥到處爆發,軍備競賽是領導者的心頭好,「第三次世界大戰隨時會打」是許多人深信不疑的命運,而且這將會是毀滅全世界的核子戰爭──《蒼蠅王》開頭講的戰爭,其實就是這個。

將人性描寫得太過黑暗是《蒼蠅王》常被書評直指的可能缺憾之一,但籠在一個大戰剛結束、下個大戰快要來的陰影下,這故事會這麼黑暗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從頭到尾沒出現女性角色是《蒼蠅王》常被書評直指的另一個缺憾。或許高汀覺得在一群接近青春期的男孩當中放進女性角色,會把故事搞得太複雜,但或許那也是個讓故事層次變得更豐富的做法。

倘若高汀現今仍然建在,他會覺得意外的,可能是核戰在《蒼蠅王》出版的六十年後還沒發生,但人類可能因為某種傳染病而陷入比戰爭更麻煩的全球災難。

然後,我們有了《寄生》。

因為某種病毒的緣故,一所女子中學被隔離了一年半。老師一個接一個受到感染,校外的環境也因病毒而產生改變;軍方承諾會在疫苗研究有成之後提供給學生,但在那之前,學生們得自己設法存活下去。主角在好友失蹤之後決定違抗隔離禁令,進而發現,病毒、隔離政策與整個世界,都與她被告知的狀況不同──這是《寄生》裡發生的故事。

拿《蒼蠅王》這種諾貝爾獎得主的作品來與《寄生》比較,容易讓蘿芮.珀爾這本初試啼聲的作品帶上太沉重或嚴肅的色彩,不過《寄生》的故事除了在時代與性別設定上奇妙地與《蒼蠅王》產生某種呼應外,其實更好入口、更有娛樂性──某些在《蒼蠅王》時代仍是幻覺的怪獸,已經是《寄生》時代裡的現實。

而且, 一如《蒼蠅王》,《寄生》並不是一個「一群女孩被隔離在一個荒島上」的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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