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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今天我們講到「希特勒」的時候,講的幾乎都不是希特勒他本人。

先別覺得咱們又要聊二次大戰的傷痛過往,那些你都很熟悉,那些都不用再提。我們不是要聊那個。不過你可以想想,為什麼一看到「希特勒」三個字,你就覺得話題一定會是對二次大戰種種創痛的重新審視?為什麼不能是希特勒想要努力成為畫家但被老師嫌棄的哭哭經歷呢?

當然,希特勒在二次大戰時期的所做所為,與他當爛美術學生時的所做所為相比,前者對歐洲、甚至大部分文明世界的影響,比後者大上太多了。就算你對他到底使用過哪些戰術、打贏過哪些戰役不見得熟悉,但總也想得出像是激情演講、狂熱崇拜、錯誤的優生學觀念引發的嚴重種族歧視、集中營、納粹、蓋世太保⋯⋯等等與他直接相關的印象。

因為這些印象,所以希特勒幾乎變成某種能夠代表邪惡的象徵,或者說,他就像「邪惡」這個概念被實體化了,尤其是創作故事的時候如果需要反派,那麼找希特勒就不會有錯,有必要時就把納粹軍隊和蓋世太保也拉進來。不管你是想讓希特勒召喚惡魔,還是想讓他在月球背面建立基地,想讓他利用存活的腦組織操控世界,還是想讓他在現代復活──嚴肅或惡搞,希特勒都是極佳選擇,選了他,你簡直不需要解釋這角色為什麼是反派。因為他必然是反派。

但是,這就繞回咱們一開始起頭的那句話了。

講到希特勒,我們想到的是一系列印象的總和,包括了真實事件與一些可能不完全真實但已經深入人心的傳說;而那些與希特勒切身相關、被我們認定為泯滅人性的真實事件,光憑他一個人是辦不到的──例如有人認同他蓋集中營、有人替他蓋集中營,有人聽命於他管理集中營。而有些真實事件──例如成千上萬寄給希特勒的示愛信件(及寄件人)被如何處理掉了──可能連希特勒本人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我們講到「希特勒」的時候,其實講的不是這個人,而是一大團事件的結合,而這一大團事件之所以叫「希特勒」,除了希特勒本人在事件中心之外,還因為周遭的人都為希特勒出了力──讓他快速崛起、任他改制專權、隨他吶喊出征、幫他宰制殺戮。

希特勒草莓》呈現的是這些事情。書中的文章不是談論制度或戰史的專論,而是經歷過納粹時期的德國學者專家,回顧那段人生,從不同角度寫下的紀錄。文字平實、誠懇,易讀好看,你會一方面對當時的德國青年為何如此狂熱(聽著元首講話就熱淚盈眶,從小立誓從軍報國)、猶太人為何那麼溫順(受迫害時真的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嗎?)有更切身的觀察與了解,也會明白,這半個多世紀以來,相同的手法仍然在各國政客身上展演。

是的一當你看到某種路邊小吃被冠上某個政客的名字時,都該想起這本書裡的那些人生,想到書名的由來──有個農民寫信給希特勒,說自己辛苦培育出了新品種的草莓,想以元首的名字命名。

農民是真心的,希特勒也是。但這不代表他們做的事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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