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寓言家

對你來說,人心是什麼、人性又是什麼?人與人的愛、情感,從來只是我們抽象的話語,真的就存在嗎?如果一個人的存在獨特只是我們的一種想像,是不是誰都可以輕易被取代呢?

在《克拉拉與太陽》中,作者透過具有未來感的素材,步步提煉出人與人之間、歷久不衰的一種真實情感。如果要說這部小說的主題是什麼?應該就是「希望」與「愛」了。

到底什麼是「人」?

如果要問這本書在說些什麼,就不得不提到這部小說中的主角──克拉拉。克拉拉是一個尖端人工智慧的「愛芙」娃娃,她每天都在櫥窗裡面,等待來往的孩子可以帶走自己,讓自己可以盡力付出、陪伴。店經理說每個娃娃都是獨一無二的,克拉拉雖然是比較舊型的「愛芙」娃娃,卻擁有比誰都更細膩的同理心與共感,對人之間情感的流動可以清楚覺察。

身為這樣的存在,克拉拉的眼光都在自己陪伴的孩子裘西身上。但在裘西的生活、家庭中,克拉拉卻常常像是個旁觀者,永遠沒有辦法涉入其中,只能終隔一層。面對這樣「非人」卻又擁有與人相似的情感,克拉拉想的都是希望可以陪伴裘西好好成長,面對自己不被善待的處境,克拉拉從來沒有絕望,她盡力理解裘西,滿足所有人的願望,甚至永遠懷抱希望。

自然與科技的對立?

作者自然帶出故事的背景在科技相當進步的「未來」,但卻從未著墨於是怎麼樣時代、怎麼樣科技的未來,這向來不是作者想要呈現的重點。

克拉拉是一個透過太陽能來維持己身能源的娃娃,對於「太陽」克拉拉向來擁有著崇敬的心情。面對裘西身體狀況不佳,無論是裘西的家人朋友或是克拉拉都非常擔心。克拉拉本身是高科技的產物,卻帶著虔敬的心情和太陽祈願;而創造出高科技的人類,仍舊信仰著科技的力量,甚至漸漸否定人類的獨特性——如果我們沒辦法證明人類之所以獨特為何,那是否每個人都可以被取代?

這樣的反差,不禁也令人想起作者在《別讓我走》中,呈現了這種人類對於科技的追求,卻在渴望更好的生活當中,產生了「何以為人」的矛盾。自然與科技當中的拉扯,似乎也是我們生活中漸漸需要面臨到的一個問題,但比起如何處理起「科技倫理」,我們如何看待「人」,或許才是這本小說當中更能看見的。因為愛芙機器人克拉拉,身為故事中的主要敘事者,也是這樣一直看著「人」,並學習成為人的。

人之所以獨特在於?

人之所以獨特是我們現在早已定調的共識,追求多元的價值,尊重多元和差異,這樣的觀念一直都是現在人的主流。但未來這依然會是人類的主流嗎?如果我們找不到任何人之所以為人的「獨特」時或「個性」時,我們是否會漸漸相信沒有什麼不可取代?

克拉拉在陪伴的生涯最後,不像害怕孤獨的人類,她決定自己好好細思她這一生當中的陪伴過程經歷的一切。她了解人類善變,比起愛芙生來就有的任務及忠誠,她明白情感的轉變會受到很多影響;她了解人類獨特,不在每個人的樣子,而在於生在每個人記憶中的模樣,不可抹滅及取代。

克拉拉的一生都在學習了解人類,而比起人類善變又複雜,卻更加凸顯了克拉拉的溫暖及奉獻,還有純粹及忠誠。比起人性的複雜,這樣的單純,或許更為珍貴。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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