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托德.哈薩克—洛威;譯/劉名揚

從政從來不在瓦茨拉夫.哈維爾的人生規畫之中。他是一位藝術家、思想家,自一九六〇年代便開始以諷刺共產社會中從眾主義的代價為主題,創作奇妙且荒謬的戲劇。布拉格之春發生時,他在捷克已經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呼籲打造一個「威嚴的反共產黨勢力」[13]。如同大多數人,他也對結果大感失望。多年後他如此回憶當年的心境:「樂子結束了。」[14]

一九六〇年代一度充滿希望的「樂子」被「正常化」(也就是「文明的暴力化」[15])所取代。捷克共產黨為了確保不再發生又一場布拉格之春,展開大規模清黨,有近五十萬名黨員被迫辭去職位與頭銜,每個有支持改革嫌疑的黨員都被掃地出門。政府對媒體、大學、劇場與期刊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到處安插自己的眼線。

震驚與幻滅橫掃全國,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捷克人直接受到這些解雇與降級的影響。共產黨官員淪為清道夫,改革推動者的孩子無法進入最好的學校,持續宣揚改革的前共產黨官員被關進牢裡。

這則訊息很清楚:政府無所不知,任何異議都不會被容忍。

換血後的共產黨政權採取強硬路線,如今從軍方到最小眾的文藝期刊,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審問、住宅搜查、電話監聽、信件審查、非法拘禁,最後是逮捕、審判、入獄」[16]迫使大家守秩序,提醒他們,即使是祕密反對,也會被揭穿及懲罰。

不同於絕大多數的國人同胞,哈維爾依然拒絕退讓,依舊公開批評專制政權。他曾於一九六九年上電視時明白地說:「我們僅有一條路可走:就是將這場政治戰鬥永遠持續下去。」[17]當然,哈維爾的這些言論也讓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到了一九七一年,他被禁止出版新作,既有的劇作也不准在捷克境內演出。在接下來的歲月裡,他被強迫從事體力勞動,飽受警察騷擾,還頻頻入監服刑。

哈維爾在反對政府這件事上並不孤獨,捷克還有其他數百名以各種方式對抗政府壓迫的「異議分子」。其中與這些異議人士站在同一陣線的是搖滾樂團。這是在一九六八年捷克遭入侵後不到一個月組成的樂團,名叫宇宙塑膠人(The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

一如其他大小事,流行音樂在捷克也是由政府嚴密限制的。你只能唱某種類型、某種歌詞的歌曲,而且演唱時只能是某種扮相。你想演唱的話,得先唱給一位共產黨官員聽,由他決定你的表演是否有資格獲得一張准許你在公共場所娛樂同胞的執照。

宇宙塑膠人並沒有理會這一套。他們叛逆的音樂內容,是以各種方式抵觸權威。他們留長髮、穿著狂野,扮相一如所崇拜的西方音樂楷模,而這些正是共產黨最鄙視的。宇宙塑膠人演唱任何想演奏的音樂,通常旋律都很吵、內容很黑暗,只有「怪異」兩個字可以形容。

毫無意外的,這當然讓他們惹上了麻煩。

一九七六年三月,祕密警察打斷了宇宙塑膠人的一場演唱會,逮捕了團員與他們的經紀人──詩人暨藝術史學家伊萬.西羅斯(Ivan Jirous)等人。西羅斯與三位團員(其他人被飭回)在九月出庭受審,被判「破壞社會安寧罪」或「重大流氓罪」[18]。西羅斯被判入獄十八個月,其他人的刑期則是八個月至一年不等。獲釋後,樂團再度重聚並持續創作,在接下來的許多年裡仍不時被政府找麻煩。

瓦茨拉夫.哈維爾並不是很喜歡宇宙塑膠人的音樂,但他對於政府積極懲罰藝術性自我表達一事,感到憤怒不已。「他們不過是一群年輕人。」[19]哈維爾寫道:「他們只想以自己的方式過活,創作自己喜愛的音樂,演唱自己想唱的歌曲,過適合自己的生活,並以誠實的方式表達自我。」

簽署七七憲章,源自捍衛「宇宙塑膠人」

哈維爾與其他異議人士,其中包括藝術家、學者、記者、杜布切克政權時期的前朝官員等,為此齊聚一堂,討論該如何因應一個如此對待宇宙塑膠人的政權。唯一能讓成員背景如此多元的團體團結一致的,就是無法繼續保持沉默的信念。這場討論的結果,就是「七七憲章」(Charter 77),其中要求政府履行他們歷年來所簽署的國際人權協議。捷克政府在一九六六年簽署了「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s Rights)的協議,內容是共產黨領導階層必須尊重包括言論自由與公正審判權在內的各種個人權利。

到了一九七七年一月初,已經有兩百四十三人簽署了這份憲章。當月六日,哈維爾、演員帕維爾.蘭多夫斯基(Pavel Landovský)及作家路德維克.瓦楚里克(Ludvík Vaculík),前往聯邦議會提交這份憲章,並將副本寄給其他署名者。但祕密警察可能透過竊聽其他異議人士的公寓,獲悉了這項計畫,為寄送副本這個看似簡單的差事增添了變數。

正午前,三人坐上了一輛陳舊的紳寶(Saab)汽車。蘭多夫斯基負責駕駛,哈維爾坐副駕駛座,瓦楚里克則坐在後座。他們在積雪的街道上行駛沒多久,就發現自己遭到祕密警察所駕駛的四輛車跟蹤。蘭多夫斯基猛踩油門[20],以七十英里時速在布拉格鬧區飛馳。每經一個十字路口,都有更多警車加入這場飛車追逐。

此時,蘭多夫斯基突然轉入一條沒有埋伏的小巷,兩輛警車隨之失控相撞。這給了他們的紳寶汽車有足夠時間急速駛向附近一個郵箱後緊急煞車。哈維爾下車,將大約四十個信封塞進郵箱,並快速跑回車上。紳寶汽車快速駛離,警方再度展開飛車追逐。他們駛過幾個街區後,眼前就出現兩輛警車擋路,汽車遭到前後包夾,只好投降。這三人遭到拘留,剩下的宣言副本均遭沒收,但這已經不再重要,因為這份憲章已經傳到了西方國家的支持者與記者手裡。

當時還沒有網路,「七七憲章」並沒有在一瞬間就傳遍天下。即使如此,這份宣言很快就開始出現在國外的報章雜誌上,並受到了廣泛注意。憲章中明確聲明,簽署者並不視自己為政治上的反對者,不過是渴望與政府當局就人權與民權展開誠實對話的百姓。憲章解釋他們的目標是「幫助捷克所有百姓能夠像自由人士那樣地工作與生活。」[21]

即使「七七憲章」的目標如此合理,簽署這份憲章的人仍被視為國家公敵。包括哈維爾在內的許多人,屢被傳喚接受可能持續一整天或好幾天、一整個月或幾個月的審問。其中一名高齡六十九歲、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優秀哲學家的簽署者雅恩.帕托什卡(Jan Patočka)甚至因這些審問的壓力而死於心臟病發作。

共產黨政權顯然並不打算容忍異議。就連最和平的對話都不必奢望。

如果情勢就是如此,一個人可以做些什麼?一個沒有權力的百姓,要如何對抗一個如此強大專制的政權?
答案就是:活出真實。

經過這場「七七憲章」風波後,哈維爾領悟到直接影響政治是不可能的,政府在權威上絕不可能鬆綁分毫。即使如此,他依然持續抵抗殘暴的共產黨政權,並積極撰文宣導,不僅宣揚他對政府的反對,而是教導同胞如何反抗及為何反抗。即使情勢嚴峻,哈維爾仍為此孜孜不倦,因為他堅信一個再專制的政權,骨子裡也是脆弱的。

無權者的權力:活在真實中

在他最有名的文章〈無權力者的權力〉中,哈維爾說了一位蔬果商的故事。這位蔬果商的店面窗上,貼有著名的共產主義標語:「全世界勞動者,聯合起來!」[22]他這麼做,並不是因為他相信這句標語。如同其他人,他也知道共產主義的崇高理想與共產黨政府的殘酷無情毫無關聯。但這位蔬果商還是佯裝相信,因為如此佯裝能讓他的日子好過些。

藉由公開向政府、祕密警察,以及為這些單位提供線報的不知名密告者(很可能就是隔壁鄰居)表態他相信這句標語,這位蔬果商能避免許多麻煩。他以撒謊輸誠,為了避免遭恐嚇或更嚇人的威脅,撒謊只是一個小小的代價。

但哈維爾警告,藉由貼上這句標語撒謊,會產生一些副作用。蔬果商撒謊,造成其他人也跟著撒謊,他的佯裝也迫使其他店家跟著佯裝。他們一同活出了這個謊言,賦予了這個謊言背後的空洞意識形態──共產主義──龐大的力量。

結果,所有這些不情願的撒謊者,不僅是體制的犧牲者,他們本身就是這個體制,或至少是它的一部分。政府需要每個人的合作,才能享受完全的統治。少了這種巨大的、全國性的同儕壓力,這個體制就會瓦解。

但是,還有另一個選項。

這位蔬果商可以選擇不這麼做,他可以選擇「活在真實中」[23]。他可以拒絕張貼這句標語。他可以在公開集會裡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意見。他可以表明自己支持那些已經說出真話的人。

當然,如果這位蔬果商真的這麼做,將會遭到懲罰。他會失業、遭到降職。他的孩子可能無法上大學。服從的公民所能享受的奢侈,例如夏季的假期,都將和他無緣。但哈維爾認為,這些犧牲將是值得的,因為這就是有效的抵抗方式。
整個體制「唯有人民都選擇活在謊言裡,才得以運作」[24]

如同許多早於他或晚於他出現的非暴力領袖,哈維爾也了解權力的實際運作方式。權力並不是如同我們平常相信的,唯有有權力者才能擁有它,並以它來控制其下的無權力者;權力其實是一種特定的關係。有權力者命令大家服從,無權力者也乖乖聽話:兩造都扮演好自己該扮的角色。倘若這些所謂無權力者拒絕服從,有權力者就會變得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了。

因此,哈維爾這篇文章的標題才會是〈無權力者的權力〉。

當然,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有權力者通常還握有其他工具,例如法律、警察和監獄,並利用這些工具迫使無權力者聽從自己的命令,也會在無權力者不願按照規定扮演自己在這場關係裡的角色時,利用這些工具來折磨他們。即使如此,大家還是能選擇不服從,選擇承受這些折磨。

在一九七〇年代末期的捷克,一個人必須服從的規矩,以及拒絕服從時必須承受的折磨,多到數不清。但這就是該國極權體制的弱點:它希望控制一切。不僅是人民必須有哪種政治傾向,甚至包括他們必須說哪些話,即使在與政治完全無關的地方也是如此,例如,他們該聽什麼樣的音樂、看什麼樣的書、和朋友討論什麼樣的話題等。

因此,哈維爾認為反抗必須從這些地方開始,大家應該從這些地方開始選擇活得真實,以自己所擁有的力量,在自己的心裡、人際互動裡、社群裡、日常生活中的小動作裡,為自己雕琢出小小的自由空間。

哈維爾相信真實也可以是很危險的東西。為什麼?因為他說:「如果一個體制以謊言為基柱,那麼它將真實視為最大的威脅,也就不足為奇了。」

哈維爾在一九七八年寫到,在捷克,真正的權力戰場不會從政府、軍中,甚至報上開始。第一場仗會從每個人的心裡或私人領域開始打。

每個選擇活在真實裡的人,將以各種方式響應這場戰役。簽署一份要求知識自由的聲明、觀賞一場地下搖滾樂團的演唱會、在一場政治集會中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截至目前,大家仍選擇活在謊言。

這些小事加總起來,將匯聚成一場「人人在自己心中向體制說不的非暴力運動」[25]。活得真實將由個人層級開始,每個人將發現自己其實擁有為日常生活中的每件事做決定的權力,因此也有選擇真實而不是謊言的責任。

哈維爾的「活得真實」,聽起來和甘地的不合作運動或「堅持真理」,有幾分相似。一如早於他的甘地,哈維爾也認為「人類最重要的義務,就是根據自己的信仰,無畏且公開地行動」[26]

這就是為什麼對哈維爾而言,活得真實等於利用任何機會向政府進行非暴力抗爭。大家必須停止與政府合作,因為合作是錯誤的。但以暴力取代暴力,代表接受另一種謊言:也就是一個人獲得權力的方式,毫不影響他如何使用權力。「一個以暴力爭取到的未來,」他寫道:「可能將比現在更糟。」[27]

哈維爾知道這個政權將試圖以更多謊言遮蔽真實的力量,而且真實將因此被遮蔽一段很長的時間。但長時間下來,真實將從內部侵蝕這個體制,最終將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大家眼前。到最後,哈維爾早在一九七八年就預測到,勝利遲早會來臨,而且將出現得既突然又讓人意想不到。

後來證明,他的預測準確得驚人,勝利來臨時,就連哈維爾本人也大感驚訝。他在一九八九年九月時還表示希望改變能夠成真,但「我們可能沒辦法活著看到那一天」[28]。兩個月後廣場上的「大屠殺」發生時,大多數人還認為真實與自由又一次胎死腹中。

但真正的情況正好相反。

因為體制內部已幾乎被侵蝕殆盡。

非暴力的絲絨革命

數十年來,哈維爾一直在等待極權政府的鐵壁出現裂痕,如今終於出現了,而且這道裂痕比大家預期的還要深,每分鐘逐漸擴大。只要大眾繼續搖晃它那破裂的梁柱,共產黨這座巨大、長年震懾著人民的高塔,就會整個崩塌。

十一月二十三日星期二,哈維爾走上幻燈劇場地下室通往地面的台階。他一路走上陽台,眺望整座廣場,並向台下群眾發表演說。大家已經在高呼口號:「送哈維爾進城堡!」[34]這城堡指的就是布拉格城堡,相當於捷克版的白宮。但哈維爾謙遜地婉拒直接奪取如今對他而言已如囊中物的權力,並向大家強調公民論壇的民主精神:

我是個作家,不是個演講家,因此會長話短說。公民論壇當初的構想,是擔任勇於批判卻思慮周延的大眾,自發性、臨時性的代言人,任何認為自己也是一分子的人,都可以自發性地加入。[35]

這裡瀰漫著歡樂與興奮,但其中也摻雜著暴躁與憤怒。沒錯,大家反覆高喊的口號裡,就有一句「我們受夠了」。

無權力者即將成為有權力者。大家會有什麼反應?大家會不會要求報復?大家會不會想將自己所承受過的痛苦加諸於加害者身上?

哈維爾長年重視說出真實的道德需求,如今也以嘶啞的嗓音提醒大家,這場革命必須維持非暴力的特質。他也透過音箱提到,該如何對待共產黨政權及其為數眾多的合作者:「那些多年來以暴力和血腥報復對手的人,如今也怕我們會如此對待他們。他們大可放心,我們不是他們那種人。」[36]

最後那句話:「我們不是他們那種人」,並不是哈維爾當場想到的。這是在廣場上與全國各地廣為流傳的一句口號。哈維爾藉由重複這句話,展現這場起義的獨特特質,也就是非暴力的性質。

廣場上的群眾想以一個政府取代另一個政府,瓦茨拉夫廣場上日復一日的示威,其實就是一個政治事件。自一九九〇年起,全球開始以「絲絨革命」(Velvet Revolution)這個由翻譯家麗塔.克里莫娃(Rita Klímová)所構思的名稱,稱呼前一年十一月的這一連串事件。但這場革命的精神絕不是如此侷限。這些示威活動與捷克各地的群眾集會,都是一場道德革命的一部分,而這場革命的重點,是人民該重視哪些價值,以及這些價值該如何影響他們的行為。而整場革命的中心思想,或許可以說比非暴力的宗旨更重要,那就是捷克語所謂的“l’udskost”,也就是「人道」[37]

絲絨革命將人道帶回了捷克,人道在這個國家已經消失至少二十年了。

在共產黨政權統治下,生活在捷克是毫無人道可言的。

謊言不人道、將演奏搖滾樂的人送進監獄不人道、暴力不人道、極權政府本身也不人道。

大眾反對共產黨政府的統治,不僅是反對他們的權力,同時也反對他們利用權力的不道德方式。政府的權力毫不誠實、冷酷無情、令人生畏,而且充滿仇恨,就連對不公開反對他們的人也是如此。而這一切就是絲絨革命所反對的。

我們不是他們那種人。

非暴力絲絨革命之所以成功,是因為當大眾拒絕服從他們的領導者,這些領導者就失去了權力。但數百萬參與絲絨革命的平民百姓一開始就選擇非暴力手段,乃是因為它讓大家得以展現自己與迫害自己數十年的政府有所不同。

註釋
[13]「威嚴的反共產黨勢力」:Gale Stokes, The Walls Came Tumbling Down: Collapse and Rebirth in Eastern Europe. New York, N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17.
[14]「樂子結束了」:ibid, 15.
[15]「正常化……文明的暴力化」:ibid, 76.
[16]「審問、住宅搜查……」:Wheaton and Kavan, Velvet Revolution, 8.
[17]「我們僅有一條路可走……」:Michael Zantovsky, Havel: A Life. New York, NY: Grove Press, 2014, 118–119.
[18]「重大流氓罪」:ibid, 165.
[19]「他們不過是一群年輕人……」:Michael Long, Making History: Czech Voices of Dissent and the Revolution of 1989. Lanham, MD: Rowman & Littlefield, 2005, 11.
[20]「猛踩油門」:Jonathan Bolton, Worlds of Dissent: Charter 77, the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 and Czech Culture under Communism.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149.
[21]「幫助捷克所有……」:Long, Making History, 1.
[22]「全世界勞動者,聯合起來!」:Havel, Open Letters, 132.
[23]「活在真實中」:ibid, 146.
[24]「唯有……才得以運作」:ibid, 141.
[25]「人人在自己心中……的非暴力運動」:ibid, 194.
[26]「人類最重要的義務……」:Schell, The Unconquerable World, 201.
[27]「一個以暴力爭取到的未來……」:Havel, Open Letters, 184.
[28]「我們可能沒辦法活著看到……」:Zantovsky, Havel, 288.
[29]「如今我們的憤怒已經取代了恐懼……」:Jiri Sitler, Czech ambassador to Sweden, interview with author, September 29, 2018.
[30]「自由……時候到了……我們受夠了!」: Zantovsky, Havel, 303.
[31]「結束一黨專政……我們要民主……團結就是力量」:Timothy G. Ash, The Magic Lantern: The Revolution of ’89 Witnessed in Warsaw, Budapest, Berlin, and Prague. New York, NY: Random House, 1990, 123.
[32]「舞台工作人員、音效工程人員……」:Zantovsky, Havel, 302.
[33]「音量驚人、音質清晰」:Michael A. Kukral, Theater of Revolution: A Study in Humantistic Political Geography. Boulder, CO: Eastern European Monographs, 1997, 72.
[34]「送哈維爾進城堡!」:Violet B. Ketels, “‘Havel to the Castle!’ The Power of the Word,” The Annals of the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 542, no. 1 (1996), 52.
[35]「我是個作家……」:John K. Glenn, III, Framing Democracy: Civil Society and Civic Movements in Eastern Europe. Stanford, C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161.
[36]「那些多年來以……」:Zantovsky, Havel, 303.
[37]「人道」:Krapfl, Revolution, 7.

※ 本文摘自《非暴力抗爭》,原篇名為〈以非暴力手段在專制鐵腕中創造真民主:瓦茨拉夫.哈維爾與絲絨革命〉,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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