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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經典文化

絲路分手旅行》在新版登場前,二手書拍賣價有喊到兩千元的。最初的版本在2005年出版,所以大家都在問一個問題,也是新書首發會當天,新經典總編輯葉美瑤問李桐豪的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要那麼久才肯出一本書?

李桐豪的答案是: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要出書?出書就要辦一些折磨自己的活動,接受一些人情世故的考驗。這些都是懂事的李桐豪知道要配合的,但也是只想旅行與讀書的李桐豪不感興趣的。

為了出版新書《不在場證明》,順便把斷版17年的《絲路分手旅行》改版重出,作者自己承認,重看書稿覺得頭皮發麻,看到自己年輕時對旅途上外地人的不體諒,決定把很多東西拿掉。不過,更重要的改變是「時間」。

時間讓作者意識到《絲路分手旅行》當年書腰上那行膾炙人口的文字「從今以後,只要能夠傷害你,讓你痛苦的事,我都會盡量去做。」因為時間,得有另一句話來緩和它,「時間傷害了他,也讓他痛苦,已經不需要我動手了。」為了一次呈現這兩組文字,新經典製作了限量兩款紙膠帶。

李桐豪也分享了時間對他寫作的改變,他說這次為了配合新版收錄的明信片,他要寫文字給讀者,寫了兩個禮拜寫不出三個字來,便感慨當年《絲路分手旅行》是旅行半個月、再花半個月就寫完。雖然重看稿子就像看著一本逐字稿,出現很多贅字和廢話,但那樣的東西,現在再也寫不出來了。

不但寫不出那樣的火氣來,連當年旅行記者這樣的身分、那樣的創作狀況,如今恐怕也不可再了。所以在新書首發會上,李桐豪特別請當年跟他一樣從事旅行記者工作的黃麗如跟李郁淳,聊聊旅行寫作的點滴,聊聊時間帶來的種種感觸。

疫情下的前旅遊記者們

李桐豪

我是在喝酒的地方把麗如和郁淳兩個人撿回來的。

旅遊記者會有跟一般上班族不一樣的同事關係——很不熟,因為都跑來跑去,反而會跟其他公司的同業很好。在機場看到誰,像中大獎一樣,遇到很喜歡很聊得來的朋友。我們是在Club Med認識的,那種全包式的旅遊飯店。我們都是不合群的人,有活動一定逃掉,就跑去喝酒,在all you can drink的地方遇到。

這兩個人與其說是旅遊記者,我覺得應該說是「旅遊家」。以登山家來說,我們可能是波卡拉山下走來走去的人,郁淳已經走到珠峰大本營;麗如可能又再往上走幾步了。

我最欽佩的是這兩個人的膽量。郁淳一個人去了非洲一百三十天,麗如更不用講,我們可能照片拍了就走,但麗如的感覺是「跟烏克蘭的劉致昕喝過一個下午茶」、「和烏蘭巴托的房慧真吃過飯」,寫的東西都會有一種在地感。

你們這兩年沒辦法出國,都還好嗎?都做了什麼?

黃麗如

乖乖上班賺錢,之後再離職再出國。

李郁淳

最後一次出國之後,開始往台灣的山上跑。2020年出了一個小山難,從那時養傷到現在,到現在還是沒有牙齒,因為摔下去,臉部撞擊石頭。剛好疫情,待在家裡,不用看別人出國心裡恨得牙癢癢。因為都要戴口罩,也不太容易被看出來。

還好我不是在尼泊爾或是非洲摔傷,不然我的臉現在應該不是這樣,可能會跟畢卡索的畫一樣各自發揮。(笑)

李桐豪

這兩年疫情有買什麼東西去取代旅遊嗎?像我是買了Switch,玩《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看山比破關重要。

李郁淳

喝酒啊,(醉了)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

我買了很多印度的東西,原本在印度很便宜,但我就想買。整個貨櫃來的東西,味道都在一起,我很想它,就聞——吸食古柯鹼一樣在吸印度味——走在印度街頭都會聞得到的味道。

黃麗如

在家做酒,跟朋友學蒸餾清酒。在網路上研究蒸餾器,比較eBay和Amazon的價格。在家裡自己製造酒精類飲料,等疫情結束後帶自己做的酒到國外當禮物送給朋友。

李桐豪

現代人的旅行都是像張愛玲說的「先看了明信片的海,才看到真的海」嗎?郁淳據說是看了《傷心咖啡店之歌》才去東非?

李郁淳

小時候看《傷心咖啡店之歌》有不知道的地名:馬達加斯加。所以擺進清單,想著有一天要去。

最影響我旅行的作品,是《海灘》這部電影。就覺得要找一個很自由的地方,沒有人去過的。可是沒有人去過的地方是不存在的。尤其現在,沒有什麼地方是沒被發現過。回想起來,沒有app、沒有booking.com,可是另有一番滋味,陽春但很自由。

黃麗如

桐豪是看了《春光乍洩》才去了阿根廷嗎?(豪:對啊。)那我們的源頭是一樣的。

1997年的電影,看了一開場的大瀑布就覺得:「我一定要去這個地方。」然後聽到Veloso的歌聲,〈鴿子之歌〉,「我一定要去南美洲!」籌劃了很久。

我很少籌劃那麼久,大概花了十年的時間研究它。那時候的網路資訊也沒有那麼豐富。

真正看到那個瀑布的時候,耳朵裡就會自動放音樂。其實它就是水聲跟觀光客嬉鬧的聲音,可是Veloso就好像在唱歌給你聽。還蠻瞎的。(笑)

小時候上歷史課,世界史從希臘羅馬時代講起,就覺得要去看一下希臘國民長什麼樣子。因為對神話故事還蠻有興趣的,想去找神話的源頭。高中畢業的第一次旅行,跟我一個高中同學一起去了希臘。我爸說考上大學給你一個禮物,我說:「我要出國!」

李桐豪

我是在南部長大的,與其講對旅遊的憧憬,不如說對台北的憧憬。苦悶的青少年看人間副刊──李渝寫溫州街,朱天文寫在木柵,聽很多滾石的唱片、看影劇版,好像所有崇拜的人都在那個城市。來台北這件事應該就是旅行的源頭。

李郁淳

那你覺得真正來了之後怎麼樣?

李桐豪

比想像的好耶。自由啦。如願了。去看金馬影展,排真善美、長春戲院,中間的空檔還去吃一個漢堡,那個漢堡的味道,很文青的。(笑)

黃麗如

現在要靠自己的本能去旅行的地方其實變得很少。我會去亞美尼亞是因為在土耳其認識的人都跟我說他們對亞美尼亞的不滿,就很好奇。通常是在旅程中發現你下一個想去的地方。

在波蘭的時候大家都說北部是個黑洞,坐跨國的公車睡過去就好,沒什麼好看的。但又有人跟我說,過了那個黑洞,到了立陶宛就有好喝的啤酒!

喝了酒,然後知道這個國家是歐洲少數不愛看足球、愛打籃球,跟台灣比較像,女籃還有來台灣比賽過。路上又有人說,對岸有一個共和國,國中之國,小小的,有自己國家的憲法。這些小小的發現就會知道世界不是只有巴黎東京,當然巴黎東京都很好,但地球那麼大,有意思的地方那麼多。

李郁淳

以台灣護照來說,有一些地方簽證問題不能去,卡在政治現實。除此之外很多東西坐在書桌前看電腦就有了,以後旅行的樂趣就會少很多。我很慶幸很早就去過某些地方,比如說龍坡邦,一個純樸的小鎮,那時候台灣人應該都不知道寮國在哪裡,現在因為村上春樹寫過,這幾年變得很紅。

因為《壹週刊》,假借工作之名,我又回去了,感覺都變了。充滿了某國人。(笑)

我的意思是說,有什麼地方想去,如果那個地方還不是很有名,就趕快!

黃麗如

你好像沒講過你為什麼去上海讀書,因為張愛玲?

李桐豪

不是不是。應該是2000年第一波中國熱,陳文茜講得天花亂墜,就想:與其聽別人講一百次,不如自己去一次。那時候是工作一兩年之後,覺得工作好累喔,好想回校園去讀書。沒什麼錢,不過循正常管道考試過去,學費也不會太昂貴。我覺得是時空的差異,當時對中國還是會有嚮往,畢竟我們是被黨國教育。

可能幻滅,也可能像我朋友覺得上海很棒就待下來了。不管怎樣,必須自己去看。

我們三個都英文系的嘛,旁邊的同學都已經在IBM。你同學譚光磊嘛。都是年少有為,就會覺得自己不務正業。我寫《絲路分手旅行》是有一種二十九歲到三十歲的焦慮。旅行就會提供你大把大把的時間去面對你自己。

到後來就不會喜歡那些大同小異的「景點」,最迷戀的是待在旅館裡。像我去日本,一定先去買明治乳酸飲料和洋芋片,在Wifi沒有那麼猖獗,沒有那麼多貓頭鷹Tripadvisor的時候,我最享受在旅館裡面、在夜間巴士和長途飛機上看書。

我後來寫小說,寫比較不一樣的文類,都是在飛機上。因為長途中,會被迫面對自己,一關機,好像跟世界沒什麼關係了,不用再去看我的手機。

李郁淳

國門一開,你要去的第一個地方是哪裡?為什麼?

李桐豪

哪裡都好啊。

李郁淳

新加坡可以嗎?

李桐豪

不行。(眾人大笑)

李郁淳

我跟我朋友說:「新加坡我都可以。(擦淚)」因為有小印度。

李桐豪

去印度。

李郁淳

那我們一起去。

黃麗如

我有一張免費機票,去哪裡都好。曼谷、河內、峇里島。

李桐豪

為什麼那麼容易滿足啊?

黃麗如

因為現在就紙上談兵啊,什麼都好。

旅遊照片重不重要?

李桐豪

在《壹週刊》旅遊的作業模式有兩種,一種是帶一個專業的攝影師去,很放心,由他去搞定旅遊的主視覺,自己負責跟路邊攤喇咧就好。另一種是沒有帶攝影,自己拍。

我發現這兩種寫出來的文章會截然不同,沒有帶攝影的時候,寫出來的東西會非常的視覺,充滿顏色或形狀的描述,但自己不用顧相機的時候,注意到的是比如路邊的人在吵架,會看出很多不同的東西。

後來不跑旅遊了,就不會帶相機,頂多用手機拍拍。因為在旅遊了,眼睛是最重要的。

想問兩位前旅遊記者,有什麼職業病嗎?時差會困擾你們嗎?我們跑旅遊的人,好處是可以盡興的耍孤僻,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覺得的後遺症或職業傷害。

李郁淳

出國就想拍大奶妹。(眾人大笑)不小心就會往海灘上有爆點的角度看。

現在好很多,像你說的,反而不太愛拍照。好像也有職業道德的問題,以前的攝影師都拿著大砲對人,大家都在拍,就跟著拍,也不管對方。以前的觀點就要比較世俗化,可能就是一種職災吧。

黃麗如

後來就不想看到制式的觀光行程,知道有趣的東西都不是所謂的景點。做工作的時候要告訴大家哪裡好玩、哪裡好吃,後來發現這些都不成立,因為不一定合每個人口味。

我長期喜歡看西甲,都是歐洲時間,所以不怕時差。

開始喜歡足球是在愛爾蘭,都是跟酒兜在一起的事。交稿都要有主圖嘛,如果沒帶攝影師,整件事就在自己身上,搞砸了就砸了。那次我去愛爾蘭八天,遇上豪雨淹水,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後來困在一個到處都是威士忌的小鎮,卻關在旅館裡不知道幹嘛,沒車可搭,只能去旅館裡的酒吧。就開始跟大家一起看英超,越看越好看。後來又迷西甲,變成喜歡去有球賽的酒吧。

李桐豪

我後來蠻享受時差這件事情,可以理直氣壯跟身邊的人說:「我要睡覺!」然後醒在奇怪的時間點,比如半夜三點。在還有MSN的時代,那個時間就是沒有人的,不會渴望要跟誰互動,會更心甘情願的面對自己。可以更完整的讀書,讀完《閱微草堂筆記》,或重讀《紅樓夢》。

與其說我喜歡旅行,不如說我喜歡旅行的態度——你就是你自己的時區。不是東京時區,不是中原標準時間。

我寫的兩個投林榮三小說文學獎也是在奇怪時間醒來,不知道要做什麼。我們公司很佛心,上班不用打卡,下午兩點進去也都還好,有很完整的時間寫完。

李郁淳

與世隔絕的感覺只有旅行才能得到嗎?現在不能出國,就沒有這種全然專注的感覺?

李桐豪

我覺得是耶。所以現在只要不能上網,就很像旅行。

黃麗如

就開飛航模式啊,我在家都開飛航模式。

李郁淳

或是搬到北韓。(眾人笑)

李桐豪

好像可以買網卡?一萬塊?

李郁淳

可是很貴啊。

李桐豪

我旅行都會散發「少惹我」的氣息。但麗如好像很容易跟人家打成一片?

黃麗如

我旅行的方式是到了一個新地方,第一個點先到咖啡館或是酒吧,因為自己一個人,會坐在吧檯區,聽人聊天、搜集情報,可以比較快感覺到這個地方重視的事情。當然還是會有戒心。

李桐豪

因為喝酒好像就會放掉戒心?

大家要不要喝我帶來的酒?喝一點酒、熱一點,把我們想的妙語如珠。聽說郁淳的老公是在恆河上兩條船相會⋯⋯

李郁淳

你從哪裡聽來的啦。(笑)

我們在台灣認識的,分手多年後在印度公車站巧遇,因為印度人黑黑的,他又是加拿大人,就看到一個白人──是我前男友!印度就是有很多很ㄎㄧㄤ的事嘛。

李桐豪

我們有個同事萬金油還寫過你的徵婚啟事?

李郁淳

因為他找不到人訪。超瞎的單元──訪問人為什麼會結婚。整篇就回答喝酒喝酒,後來放到網路上就被人罵,說哈洋屌、ㄈㄈ尺。

去印度當然要有戒心,但就是累積經驗值,知道這個人是要當好朋友還是要你的錢。我在非洲常常被大媽撿回家吃飯,因為他們覺得一個女生怎麼這麼可憐?但我其實不可憐。多數時候人的善意是多於惡意的,只是惡意容易被記得、被放大。

李桐豪

跑「天地任我行」的時候我是不喝酒的,每天都是飄飄然,用命在跑那個東西。每天都很快樂。跑完行程,有時候在飛機落地前稿子就寫好了。在《不在場證明》裡面寫斯里蘭卡,是我去過覺得最美好的地方。

我找了一個司機,但一直提防他。他說一個飯店不錯,我偏不要。斯里蘭卡真的很乾淨,像新加坡來經營的印度。在路邊被炸香蕉勾起了食欲,準備掏錢,他們卻說是免費,有點像還願,所以想請大家吃東西。我被這件事touch到了,突然覺得自己對導遊太壞,後來他說什麼我都OK。(笑)

跟人交情,真的要冒個險。但這沒有標準答案啦。

李郁淳

可能都要付一些學費的。從過去的旅行中付一些被騙的冤枉錢。不要怕,這些錢老娘不是付不起,學一點人性,還蠻有趣。

關於旅伴:老公/媽媽這種生物是需要訓練的

李郁淳

我覺得我們三個都不是可以長途跟某個人一起旅行,會崩潰。結婚的時候我就跟我老公說,結婚可以,但要讓我自己出去旅行,不要一直在家裡,不要什麼事都綁在一起,是我維持健康婚姻的一個要件。(笑)

李桐豪

去非洲一百三十多天是在婚姻裡面?

李郁淳

對,結婚不到一年。

李桐豪

他說什麼?

李郁淳

就OK啊。我覺得保持彈性是很重要的。旅伴隨時可以分開走、再遇見,都是很好的。

李桐豪

你們的工作可以隨時拋開,人生沒有在累積工作履歷,這件事情是我覺得很榮幸可以跟你們坐在這邊談:有一種樂觀。不在乎世俗的價值觀。很有行動力。

李郁淳

我覺得這跟個性有關,每個人喜歡的事跟代價本來就不一樣。

李桐豪

我這幾年的旅伴變我媽。(眾人笑)

我現在把我媽訓練得很好,媽媽這種生物是需要訓練的。去日本,她想在飯店睡覺,那我就自己去走,還是可以找到平衡點。你們會帶爸媽去旅行嗎?去哪裡?

黃麗如

我每年都帶。最後一次去緬甸,因為我媽是虔誠的佛教徒,想去看聖地。

一開始會很焦慮,因為家人的要求跟我自己旅行不太一樣,彼此要配合速度:三餐要吃、要睡午覺。我是很急性子的人,但是帶爸媽出去速度要放很慢,所以他們睡午覺時我都在喝酒。(笑)

李桐豪

我這次出《不在場證明》,葉老闆說《絲路分手旅行》一起吧,我想也好,就跟遛狗一樣,遛一隻和遛兩隻沒什麼差別。

一起出就有一個對照:三十歲和四十歲的旅行態度。三十歲是喜歡跟人殺價的背包客,耐髒、耐臭、耐餓。後來的旅行就無法住hostel,也無法吃看起來來路不明的餐廳。

李郁淳

我是從小姐晉升到媽媽桑的感覺。(笑)

以前什麼都不敢買,現在有一點錢,就對自己好一點。遇到小朋友背包客新奇的驚呼,就特別有自己已經過盡千帆的感覺。

黃麗如

我要有自己的房間,可以鎖起來的。(笑)

跟我爸媽三人出國,看似應該住三人房,但我就是要有自己的房間。

李桐豪

可以修復自己,隔天起來又變成一個好人。(眾人大笑)

跟媽媽出門,她就要買一個關東煮,拿在手上不吃,要她丟掉,她又覺得這很好吃耶。要可以心平氣和去處理這件事。

「有自己的房間」可以作為結論。一個獨立的女生有自己的空間。

李郁淳

這也不限於女生,每個人都需要。跟自己相處,回歸安靜。

疫情下的紀念

李桐豪

很感動大家下雨天來。我要分享隔了十七年出書的心情。在座未婚者,被問「你什麼時候要結婚?」是不是很討厭?對我來講有一句話更討厭──「你什麼時候要出書?」

這兩句話對我來說是同等的,到底問這個要幹嘛?我日子過得好好的,每天自由自在,把該做的訪問做完、該寫的稿子寫完,剩下時間我可以去追劇、抱狗、運動跑步,我為什麼要去結婚呢?我為什麼要出書砸自己的腳?

我自己在臉書「三十天不間斷地打書」,是覺得真的要報恩跟還人情。跟黎大也有關係。這幾年有很多出版社寫很美麗的信給我,都是很棒的出版社,在每一間出都會覺得很光榮。我發現有一個好說法:版權都在《壹週刊》手上。

結果葉老闆說:我幫你搞定了。倒抽一口涼氣,簽約了。但就賴著,能拖多久拖多久,到了去年覺得沒辦法再拖下去了,因為我的前公司《壹週刊》的蘋果集團被抄家了,連要google過去的存稿都找不到了。

黎智英老闆是一個很勇敢的人。

絲路分手旅行》裡,存在我很喜歡的中國。你在路上遇到的中國人絕對不像網路上遇到的小粉紅。面對疫情,這些事、這些旅行真的會不斷被作廢。就出一點什麼東西做個紀念。

葉美瑤

像一個《傾城之戀》,城市的改變成全了桐豪願意把這個書出出來。遙遠的祝福黎智英先生,這本書是他成全之下,透過《壹週刊》授權。我們會把書寄給他。

在路上:

  1. 「寫作和旅行,都是我拉開距離的方式。」專訪《這裡的電亮那裡的光》作者田品回
  2. 我想念一個人出國旅行的那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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