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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無論你的政治傾向或者道德判準如何,你不大可能不知道2019年香港發生的事。

當然有人會認為那是暴民進行的社會破壞──看到他們砸毀店家玻璃、朝車輛扔汽油彈,身為奉公守法、每天勤勤懇懇上班下班的模範公民,實在難以認同。或許你也這麼認為。這可以理解。

我們來看看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2019年6月時有人上街抗議,一百萬人。不過香港特首沒動搖,打算繼續通過引發爭議的法案。有人以身殉死。隔天,大家又上街抗議,算上那位殉死的民眾,抗議者有兩百萬零一人。

當然這數字可能灌水,但很現實的狀況是也會有人想上街但沒法子抽身,所以這數字是高估了還是低估了不大容易簡單確認。暫時別爭議這數字有多精準,該注意的是這數字代表一個警訊──香港人口大約七百萬,不管上街的是一百萬還是兩百萬,都代表這地區總人口的15%到30%對這件事有意見,對任何理應服務民眾的政府單位而言,這都是不能忽略的數字。

那時上街抗議是很和平的。2019年的6月,並沒有人變成「暴民」。政府可以傾聽、可以對話、可以安撫,甚或可以拖延。

而且,說實話,上街抗議蠻累人的──最簡單的靜坐會讓你屁股發痛,得走動的遊行會讓你腰痠腿疼,做這些事看起來沒有任何能馬上獲得的好處,倒是有很多立即的辛苦,時間、金錢、身體和精神都得耗損,而且如果真的遇上衝突,還會受傷甚至被捕。

所以,後來到底怎麼回事?香港政府那時為什麼沒有好好處理?本來和平的抗議者為什麼舉動越來越自找麻煩?

看看另一件事。《香港第一課》提及,根據香港警務處統計,香港的公眾遊行和集會,2008年時每年四千多宗,2018年時每年變成一萬一千多宗──香港人流行說「三日一遊行,五日一示威」,但這其實說得太客氣了,因為以這數字來看,還什麼三日五日?平均一天就超過三十二宗。

這絕對不是你印象中香港該有的樣子。在那十年間香港從商業大城變成「示威之都」的原因,與2019年公民運動從和平抗議變成警民衝突的原因,是彼此相關的。

先不管政府施策層面的爭議,讀讀《《時代革命》電影訪談錄》吧。從這本運動參與者的訪談紀錄中,你會得知為什麼從十多歲的中學生到七、八十的老農民,各種年齡性別職業的香港市民都參加了抗議活動,他們在什麼情況下選擇走上街頭,又為什麼堅持這麼做。有些無奈很令人心酸,有些轉變很令人動容。聽他們說話,你會明白他們不是好戰分子也不是吃飽太閒,他們甚至不認為自己真能撼動政權,他們唯一能做的是搏盡全力,不讓自己後悔。從這些訪談裡,你可以重新想想自己對他們的評價,以及對整場運動的看法。

接著,你可以從更多相關書籍裡理解不同面向的香港問題,並藉以檢視自己原來觀察的角度──真要評斷他們,你至少得做這樣的功課。

或者,你本來就認同運動、持續關注香港,還去看了紀錄片《時代革命》。那麼讀《《時代革命》電影訪談錄》不但與電影相互補足內容,還可以看到參與者們更多內裡,他們受的傷,和內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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