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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國不順眼,就用對方名字創造壞話的「英式作風」

文/馬克・福賽斯;譯/廖亭雲

英語世界的偏見深深烙印在英文這個語言當中。

現今荷蘭人帶給人無害的印象,甚至可以說是迷人,但以前可不是這麼一回事。荷蘭人曾是海上強權,貿易勢力從英國橫跨到北海,所以荷蘭和英國自然會在海上勢不兩立。即便兩國之間沒有直接開戰,英國還是會發明一些沒禮貌的說法來拐個彎抨擊敵國。

Dutch courage(荷蘭人的勇氣)指的是喝完酒之後才會有的膽子,Dutch feast(荷蘭人的宴會)則是指主人比客人先喝醉的聚餐,Dutch comfort(荷蘭人的安慰)可算不上什麼安慰,畢竟要先發生不幸,才會有Dutch comfort(不幸中的大幸)。Dutch wife(荷蘭太太)就只是大抱枕而已(在同性戀俚語中則有更惡毒的意思),Dutch reckoning(荷蘭人結帳)指的是商人在客人討價還價之後再哄抬提高的價格,Dutch widow(荷蘭寡婦)則是性工作者,Dutch uncle(荷蘭叔叔)是用來形容一個人既不討喜又嚴肅,還有,只有手頭很緊的人才會堅持吃飯要 going Dutch(平均分攤費用)。知道厲害了吧?

在 1934 年,荷蘭政府終於注意到這些詞彙,他們認為要改變英文實在是為時已晚,於是轉而制定新的規則,限制荷蘭大使在英語國家只能使用 The Netherlands(尼德蘭)來指稱自己的母國。

也許荷蘭人也有發明相對應的說法來貶低英國人,但是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因為對於英國人來說,荷蘭文根本就是胡言亂語(double Dutch)。總之,以前英國人就是整天忙著想出惡毒的話來攻擊其他鄰國。

Welsh rarebit(威爾斯乾酪)以前叫做 Welsh rabbit(威爾斯兔肉),原因是當威爾斯人答應要給你某個和兔肉一樣好吃的東西,你很有可能只會吃到吐司麵包加起司。英國人也曾經深信威爾斯人瘋狂熱愛起司,弗朗西斯.格羅斯(Francis Grose)在 1811 年出版的《俚語辭典》(Dictionary of the Vulgar Tongue,暫譯)就記錄了以下的內容:

據說威爾斯人實在太過喜愛起司,所以孕婦難產時,威爾斯產婆會把一片烤過的起司放在「生命之門」(janua vita)上,來吸引和引誘威爾斯寶寶,嬰兒聞到起司的味道之後,會竭盡力氣努力出生。

基於相同的邏輯,Welsh carpet(威爾斯地毯)指的是畫在或沾到地磚上的紋樣,Welsh diamond(威爾斯鑽石)指的是水晶,Welsh comb(威爾斯梳子)則是你自己的手指。

英國的片語發明家霸凌完威爾斯人之後,開始把氣出在愛爾蘭人身上,說他們的 Irish stew(愛爾蘭燉肉)是用剩菜做成。事實上,以前英國人認為愛爾蘭人實在是荒謬愚蠢,所以胡說八道的代名詞就是 Irish(愛爾蘭人)。

話雖如此,英國最大的眼中釘一向都是法國。英國人深信法國人全是不老實的色鬼,這就是為什麼 French letter(法國信件)指的是保險套,而 French leave(法式離場)指的是不告而別、曠課,不過法國人也會用 filer à l’anglais(像英國人一樣逃走)的說法來指稱同一件事,算是報了一箭之仇。

※ 本文摘自《詞源》,原篇名為〈Beastly Foreigners 禽獸般的外國人〉,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