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E書】傳奇史實+超能力設定+得獎記者=出乎意外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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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E書】傳奇史實+超能力設定+得獎記者=出乎意外的小說

文/犁客

距今約莫兩百年前,美國還沒廢除蓄奴制度,大多數在白人手下當奴工的非洲裔黑人日子都過得很辛苦。當然,不是每個黑人都忍氣吞聲地當奴隸,也不是所有白人都是無良老闆;美國南方普遍把黑人當成次等人種活該為奴,不過北方各州以及加拿大對黑人就相對友善──先不去想漂洋過海的可能,單是北美大陸上頭或許就能找到不要活得那麼痛苦的地方,那麼身為一個黑膚奴工,自然會想找機會逃跑。

可是,雖然知道該找機會逃跑,但仔細想想又會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高──社會資源把持在白人手裡,法律系統也是他們說了算,非裔同胞能幫的忙大概很有限,畢竟他們要是有辦法可跑自己早該跑了吧。

不過,那時還真的有個協助奴工逃跑的網路在運作。這個網路由廢奴支持者、同情奴工的人、成功脫離蓄奴主的非裔同胞等等組成,專門協助奴工逃往北方各州或加拿大──想想,兩百年前哦,別說行動上網了,那時連電話都還沒發明,而這個網路不可能印製地圖、指南、說明小冊子,也沒法子在報紙上登廣告,加上美國很大,整個逃脫網路包括隱蔽的集合點(可能的話一次可以幫助不只一個奴工)、陸路和水路逃亡路線、必要的交通工具(例如馬或馬車)、安全的藏匿地點(總需要中途休息)⋯⋯等等,只能靠口耳相傳,不但容易出錯,而且還必須根據情況不同取捨更換,有的路線會因為氣候問題無法使用,有的路線會因為查緝狀況必須放棄。

在這麼艱困的條件下,這個網路居然運作了超過半個世紀,直到林肯總統打完內戰、完全廢除奴隸制度為止,粗略估計,這個網路可能協助過超過十萬名奴工重獲自由。

這個網路當時被稱為「地下鐵道」──妙的是這些路線並不在「地下」,而且也很少用到「鐵道」,會這麼稱呼它,很可能是因為使用這套網路的人就像消失在眾人面前、藏入地下一樣,而鐵道是當時長途旅行最方便最進步的系統,而且在這套網路各個節點服務的人,也都用鐵道術語當暗號,例如中途的藏身處就叫「車站」,會把脫逃奴工暫先藏在自己家裡的人就被稱為「站長」。

「地下鐵道」本身就已經是相當傳奇、很適合用來發展情節的題材了,而這題材由一個本來從事非虛構寫作、研究美國種族傾壓歷史、入圍過普立茲獎、拿過美國國家圖書館的記者寫成小說,就更特別了。而且,這小說的內容並非完全硬梆梆的史料改寫,而是以個人成長史為主幹,還加入了超能力設定的精采情節。

這是塔納哈希.科茨的小說《水舞者》。

不要認為黑奴的故事距離我們太遠。閱讀《水舞者》,除了奇妙的故事,還有實際的提醒:惡魔永遠近得讓人猝不及防,而在各種意義上活得自由的權力,一向得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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