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弗林以我為原型，但他比我年輕、比我帥，頭髮也比我多」──專訪史蒂夫．卡瓦納

筆訪／犁客；筆答：史蒂夫．卡瓦納

據說史蒂夫．卡瓦納會去唸法學院的原因，是註冊前一天晚上喝得太醉，所以註冊那天走錯地方──他本來該去商學院。

讀過卡瓦納「騙子律師」系列小說的讀者大概都會覺得這「據說」很可能是卡瓦納自己的胡扯，一如該系列主角艾迪．弗林，隨口就說出似是而非、真假難辨的故事，是在街頭存活、在法庭攻防，以及在讀者心裡留下深刻印象的重要技能。

那麼，倘若當真訪問卡瓦納，他會用什麼方式回答？

以下，是這位自稱「擁有高階法庭辯護資格、教授多門法律主題課程、但其實只是喜歡講笑話」的暢銷全職作家，回覆我們的專訪。

問：系列小說主角艾迪・弗林由詐欺犯成為律師，為什麼會想以罪犯與律師兩種衝突角色作為這位主角的背景設定？是否有參考的原型人物？

答：我曾經在北愛爾蘭擔任刑事和民權律師，有天我在審判中交插詢問一名證人時候，基本上騙了他，讓他向法庭上坦露自己正在說謊。那天我突然想到，騙子和優秀的出庭律師擁有相同的基本技能──誤導、分心、說服和操縱。所以艾迪有一部分以我為原型，但他比我年輕、比我帥，頭髮也比我多。

問：您的真實法庭經驗大都集中於英國及愛爾蘭，為什麼會想將艾迪・弗林的系列故事現場設定在紐約？是否有考慮過其他城市？為什麼？

答：紐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城市之一。因為我一直很喜歡美國犯罪小說，所以我開始寫自己的作品時，就想把場景設定在紐約──那個城市的節奏和規模完全符合我想寫的基調和節奏，那是一座快速、聰敏的城市，那是艾迪・弗林工作的完美場所。

問：「騙子律師」的第一部作品《不能贏的辯護》出版第一年銷量並不出色，您當時有什麼感覺？開始創作與持續寫作的動力是什麼？

答：其實這系列前三本在英國和愛爾蘭銷售都不大好，不過獲得的評價不錯。我知道這個系列會成功，只是讀者還不了解這些書。所以我試著把第四集《第13位陪審員》寫成一本讀者會把它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連環殺手並未受審，他在陪審」（The serial killer isn’t on trial, he’s on the jury）這句標語確實地讓讀者產生共鳴。《第13位陪審員》是當年的暢銷書之一，之後的每一本都是暢銷書。我相信這些書，而且我很幸運地找到法讓讀者從書架上拿起它們的方法。

問：雖然《第13位陪審員》成功了，但在這本書之後，您卻先跳脫「艾迪・弗林」系列，撰寫了獨立作品《Twisted》。您曾經說過這是效法麥可・康納利的做法，在系列作品的第四或五本後跳脫開來撰寫獨立作品，這對於撰寫系列作品有什麼助益呢？在過程中是否碰上挑戰？

答：我試著向比我更好的作家學習。我了解到，要成為作家，你需要挑戰自己。當時我知道我可以再寫一本艾迪・弗林系列作品，但也想寫一個不以法庭為背景、純粹的心理驚悚故事。《Twisted》很有挑戰性，寫起來也很有趣，我在寫這本書的過程中學到了新技能，然後我可以把它帶進下一本艾迪・弗林作品裡。每一本書，我都努力嘗試寫得比上一本更好。

問：聽說您在 2019 年轉為全職作家之前，只能在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時寫作，認為全職寫作後有什麼優點或缺點？

答：優點是時間。全職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寫作，生活更加平衡。我喜歡與家人共度時光並陪伴孩子，我很幸運現在能夠做到這一點。缺點是我想念我的一些同事，我想念其他律師的故事和瘋狂（笑）。

問：您曾經說過小說中最難的是開頭第一句，您通常會怎麼開始創作故事，尤其是第一句？

答：故事必須有一個問題，而且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能夠吸引很多人的故事。第一句是對讀者們介紹故事，是他們對故事的第一印象。所以第一句必須傳達這故事的敘事語氣、訊息和陰謀。這是書中最重要的一句話。

問：您創作角色時，命名靈感來自哪裡呢？

答：我大概都會幫角色想些有記憶點的名字。因為我的書裡常會出現很多角色，所以如果有個需要讀者特別記住的角色，給他們稍微不尋常的名字，會比較容易讓讀者有印象。

問：您在其他訪談裡提過，當初修讀法律課程並非您的本意，而是商業。如果沒有成為律師、作家，您可能會選擇什麼職業？

答：我大概會和我爸一樣當個水管工吧。

問：作家生涯中您印象最深、最好的時刻是什麼？

答：我運氣不錯，得了不少獎，也有廣大的讀者群，所以最好的時刻就是我知道我正在寫一本好書的安靜獨處時刻──對我來說，工作就是最好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