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E書】台灣為什麼好像沒什麼人寫這類題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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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文／犁客
說到「間諜小說」，很多人知道代表作家是勒卡雷，也有些人會想到伊恩弗萊明（不認識弗萊明的人大概也會認識弗萊明筆下的角色──他是「007」系列小說的作者，系列電影雖然不見得每一部都從小說改編，不過都很承認弗萊明是角色的原創者）。說到「軍事小說」，很多人會想起湯姆克蘭西、麥克斯艾倫柯林斯、理查馬辛柯等等，或者講得出因為電影改編的角色或書名，像傑克萊恩啦獵殺U-571之類。
上述作家大多來自英國或美國。這不難想像。英文是世界上的強勢語文，這兩個國家的官方語言都是英文（雖然略有不同），書籍大多用英文書寫，要譯成其他國家的語文、進入其他國家的市場，相當有利，這兩個國家（尤其是美國）也有全世界最成熟的影視工業。
不過去除這種語文帶來的優勢，這兩個國家還是最有可能生產出這些故事。因為這兩類小說大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發展，在美國正式參戰前，英國是在歐洲對抗德國和義大利的主要力量（尤其是英國和德國間還有密碼戰），戰爭結束之後，美國和俄國則成為互相比拚軍事肌肉的世界強權。
但這麼一想⋯⋯嗯，台灣為什麼好像沒什麼人寫這類題材啊？
要說二戰，台灣也經歷過呀，而且因為政權變換的因素，台灣當時的處境複雜，應該是相當適合發展故事的場景。而且別說那種我派間諜在你旁邊你派間諜到我附近的大國冷戰了，台灣和中國之間的特務活動一直都很頻繁，到現在都沒停過，從外交打壓到軍事採購、從媒體操控到認知滲透，這不是很好發揮想像力的材料嗎？
說起來也不是沒人寫，只是這樣的例子不多。半個世紀以前，以「牛哥」為筆名的漫畫家費蒙也有一系列與諜報相關的小說作品，只是接下來就很少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出版物了。問題當然還不在創作者們要不要處理這類題目，還在政治氛圍是否允許──1949年到1987年台灣處於戒嚴時期，政治相關題目幾乎全是禁忌，而在將近四十年沒有創作者碰觸這類題目之後，讀這些創作者作品長大的新一代創作者，也很自然地不會馬上關注。
幸好，這情況慢慢改變了。例如與「少康專案」有關的事件去年就曾被改編成小說《叛國者》、成為另一本小說《忠誠測試》的背景故事。其實，比《叛國者》更早幾年，就有一本小說處理了這類題材──那本小說裡的基底事件，與九零年代有名的軍購案有關，那樁案子連帶搞死了一個台灣的海軍上校。事還沒完。小說主角在新一集裡捲入不同事件，這回的基底事件，與整整二十年前總統大選前夕的槍擊案有關。
與軍購有關的那本，叫《炒飯狙擊手》；與槍擊總統有關的這本，叫《第三顆子彈》。
不知道這些事件，讀這兩本小說仍然很有趣，知道這些事件，讀這兩本小說會更有意思──不是說小說揭露了某些機密（小說永遠會有虛構成分），而是它呈現了更多面向的觀察角度，以及更大的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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