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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流行時,主教推薦了經濟實惠的「胭脂水」!?

文/蔡信安

愛爾蘭的經濟落後,醫藥也隨之嚴重缺乏,醫師的品質和數量更是低劣和匱乏。在1739年,流行病襲擊這個海島,大家束手無策,無法給予適切的援救。巴克萊主教在1744年出版了《存在鏈》,推薦一種「經濟實惠」的胭脂水來解救這些災民,因為它是便宜又容易獲得的物品,這是絕望中的一線生機。這本書格外暢銷,當年就有六版,兩次在都柏林,四次在倫敦出版。

巴克萊對於胭脂水的經驗始於居留美洲的時日(1728-1731),他用胭脂水來防治天花。又當他年齡越大身體越差時,喝胭脂水之後身體康復,他很感慨地說:「在神的眷顧下,我欠它(胭脂水)生命之情。」不光是他個人的經驗,親友們也有相同的經驗,都對它評價很高,何況它早已廣泛流行。巴克萊認為它的功效可以從哲學來詮釋的,當然這是他的哲學。況且在束手無策的困境中,何不用它呢?致友人伯萊爾(Thomas Prior)的書信中說:

做為一位老哲人而言,會站在屋頂上向同胞們?喊著,教導你們的下一代吧!相同地,可以說,如果我有崇高的地位,夠響的喉嚨,也會對世上所有久病纏身的人說,服用胭脂水吧!

出自於「愛」和「關懷」,在醫學未發達的時代裡,未能見到任何比它更具有效用的藥物時,它就是最值得推薦服用的藥物。所以可說這部書是巴主教的經驗、哲學與愛的結晶。

用胭脂水,立即流行,人人到藥房就問,有沒有販賣胭脂水,似乎藥房中沒有其他藥可賣似的。連約克大主教黑爾靈(Thomas Herring)在書信中亦開玩笑地說,連寫信的墨水都沾上胭脂水了。從老到幼,從上到下,沒有不談可隆茵主教,譬如學生時代的亞當.史密斯也從牛津寫信給母親說,胭脂水在當地非常流行,幾乎醫治百病,他長年的壞血病的頭疼,都完全康復了。甚至於凱洛琳王妃、哲人巴特勒主教(Bishop Joseph Butler, 1692-1752)、女作家費爾丁(Sarah Fielding, 1710-1768)都服用過胭脂水。在1745年德國哥庭根就有胭脂水的廣告推售。

巴克萊採用 “Siris” 一詞作為書名的原因:它的希臘語義是「鏈」,而古埃及人對於尼羅河的稱呼也叫作 “Siris”。若從該書的副標題來看,編輯者認為,巴克萊沒有將這本書當作清楚完整的理論,乃是處於特異功能的情形下,未能清楚了解它的時候,做一番省思,要求讀者諒解。然而這乃是成熟哲人的思辨,在晚年重新對於存有做一番整合與詮釋,認定宇宙不是互不關連的存在,從神到無生命的存在物構成一個存有的體系。就自然界的存有而言,有一種「以太(ether)性」的火充斥於其中,但是這些動力性的存有乃是神促成其存在。

更主要的是身心互動,即是物質與精神兩者由神促使它們結合在一起。這種說法似乎很難讓人信服,於是採取柏拉圖主義的方式來解釋存有,認為一般的世人只注意外表的型相;但是,更深一層研究者就會觀察事物內部的存在結構,尋找它們在自然中運動情形,發現運動的定律,因此就會設定假說,建構語言系統,將現象還原到規則,使用規則解釋和預測事件。

巴克萊所要說的是,這是自然科學家所做的學問。他又進一步地指出:知識的界限不應該限定在觀察現象、找尋規則的範圍內,需要更深入去做分析和探究,如果從感性界進入精神睿智界的話,就會見到異於物質現象的秩序性存有,這種存有不是變幻不定的觀念性存有,不是一種機械性的動力關係,乃是主體性自主地將一切納入其中,是一切和諧同一的存有根源。巴克萊認為這就是睿智界(intellectual world),是真正具有永恆存在性的存在界,而物質界是陰影(fleeting shadow)飄忽不定,不具有實體的獨自存在性。

本文摘自《巴克萊》,原篇名為〈存在鏈(Siris)〉,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