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者舉手】翻花繩,一起過笨笨的日子吧!──讀《噢,我的天哪!》
文/翁玉玲
《噢,我的天哪!》裡默勒風家的三兄妹沒有雙親關照,擅長看人臉色過日子,他們環顧四周舉目無親,對於大人的選擇影響到自己的人生,顯得無奈又有點傷感,努力在新環境下讓自己過得舒適。
孤兒、社福、執法單位
若非對親情有著強烈的依賴感,看似聰穎又老成的大哥西蒙其實非常不能適應團體生活與新認識的人,他忌妒小妹崇拜的巴特雷米,時常對一些過往人事獨自傷感。
原本只開放落難少年的孤兒院,在社會局專員貝納迪的請託下,孤兒院院長破例收留兩姊妹,只是相較於哥哥得到良好有保障的環境,她們並不被重視,凸顯了有條件式的社福單位在功能發揮上有其侷限性,也容易產生另外的家庭問題。此外,由於監護權和親權的不同,也考驗著社會局、法官、當事人三方的立場轉變。
八卦又情緒化的監護權法官,由於調查途中眼見不長進的大人紛紛逃避責任,才開始與貝納迪站在同一陣線上,但是個案是人不是檔案,想要讓三兄弟三個一起被收養有一定的難度。
精神與經濟上的收養拉鋸戰
失能家庭的未成年子女自力更生可能嗎?但實情往往是他們想要獨立選擇自己的路卻能力有限,西蒙想盡辦法弄懂何謂「孤兒的扶養權歸屬」,試圖儘快找出自身的利多之處,好說服條件較好的人家來收養他們,一切的努力結果卻不盡理想,光是打探對自己有利的消息就耗費許多精力。
喬瑟安為了只收養薇妮絲,屢屢挑撥是非、製造問題,企圖營造巴特雷米是個性格有缺陷又有曝露癖好的同性戀,最後除了盡現自己自私的本性,也無法獲得大家的認同。「噢,我的天哪!」原本是巴特雷米的口頭禪,被西蒙一轉用就成了他對大人們上演的荒唐對話最直接的嘲諷。
西蒙與血癌
埋了幾次暗梗,西蒙病情終於在前段開始浮出檯面,焦點也從收養之事轉為病情發展。面對小妹妹天真的笑顏,西蒙只能將血癌二字往自己肚子吞,很多煩憂他無法像巴特雷米狂喊幾聲就解決,後期還完全失控希望西蒙可以停止療程早日結束痛苦,這就是親哥的不同,顯露他早熟的一面,以及對親人的照顧之情。
幸運的是,尼可拉醫生明智又體貼的對話讓他心情平復不少,但是孱弱的身體逐漸抵擋不了任何波動,即便他仍然想求學、嚮往著未來。善於隱忍的妹妹在親眼看到哥哥的病情後忍不住表現出擔憂,還好這一切就跟突來的一場大雷雨,儘管持續數個小時雨勢驚人,終究是平安人歸來。
巴特雷米的另類教養
對照書名與角色的口頭禪,可以很快地發現書中真正的主角其實是巴特雷米。有點脫線的巴特雷米稱不上世人眼中模範型的照顧者,他對於名存實亡的親屬關係感到不悅,甚至安慰小孩偽造不是什麼大事,容易激動的情緒也讓他無法理智地照顧西蒙突發的病況,常讓尼可拉醫生想對他翻白眼。
儘管無知鬧劇出現不少次,還差點讓人誤以為他綁架了小孩。但坦率的性格讓他免於被眾人誤會的窘境,認識三兄弟後,開始走出自己的小世界與外界交流,心中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悸動與感傷,不僅很努力地學習將西蒙照顧好,甚至在醫護人員半推半就之下願意救助西蒙,有了顯著的轉變。
《噢,我的天哪!》將孩子回應家庭困境時的心態和行動,用很委婉地方式表達,那些自我調侃和揶揄現實的對話,看似成熟實則不然的小人物描寫都很人性化,值得慶幸的是,三兄妹最後遇到都是善良的人,協助他們走出困難,作者還特意留了第十三章不寫內文討個好兆頭,也算是在愉快甩尾前幽了自己的書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