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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子簡單得出奇,但開始實行時卻不容易

文/丹.希思,譯/謝慈

如果選擇了錯誤的巨石,進而找到錯誤的關鍵支點,那麼注定會導致變革失敗。我曾和一位執行長對談,他說他在自己經營的前三家公司,都從尋找正確的巨石著手(有意思的是,這三家公司的團隊以前都聚焦在「外加」的事務上,例如附屬業務或收購項目。而這位執行長帶領他們轉移焦點,專注在核心事業的健全發展)。在釐清了前進的路線後,就能理解到成功並不是漸進式的,而是變革性的,這也決定了停滯與突破兩者之間的差別。

幾年前,有一群聯邦政府的官員們體驗到了這樣的變革。他們要重新思考身心障礙者的服務計畫,其中也包含退伍軍人。我先描述一下案例背景:法律規定,任何屬於「完全並永久性喪失工作能力」的人,都得以免除聯邦學生貸款;然而,有數千位退伍軍人沒能利用這個計畫。這讓許多政府高層感到失望,因為他們的目標很簡單:讓退伍軍人能輕鬆申請應得的福利。

是什麼因素,讓人不願意申請這個計畫呢?某種程度來說,是資訊問題:很多人並不知道自己的貸款得以免除;其他人則因為繁雜的申請程序而卻步。有些貸款者實際上已經無法準時繳納,因而面臨社會保障身障補助金被扣押以償還貸款的情況。這等於是政府伸手到他們的口袋裡,奪取他們原本不該積欠的貸款。那麼,政府能做什麼呢?

在2016年,教育部的團隊心想:「不該由貸款者負起尋找福利計畫的責任,讓我們主動告知他們吧!」於是他們訂定計畫,對照教育部、退伍軍人事務部等機關的資料庫。教育部的資料庫可以告訴他們:「誰欠下學生貸款?」而退伍軍人事務部的資料庫則是:「哪些退伍軍人完全並永久性地喪失工作能力?」同時符合這兩項條件的人,就應該要合法免除其貸款。

到了2018年中,教育部和退伍軍人事務部找到大約5萬名符合免除資格的退伍軍人(其中有數千人違約拖欠他們其實無須積欠的貸款)。他們發信給這些人,通知對方具備免除資格,並具體說明辦理流程。目前為止,聽起來都不錯。

啊,但是又有一個問題,寄給退伍軍人的通知,用的是私人機構的信箋抬頭:學生貸款服務機構。信件內指示他們在「disability discharge.com」這個網站辦理申請。某些收信者覺得這看起來太可疑:「呃,為什麼不是退伍軍人事務部發的信?為什麼網址不是政府網站?最後會有某人騙走我的支票帳戶餘額,逃往墨西哥的聖盧卡斯岬嗎?」如同某位政府內部人士告訴我的:「退伍軍人不願意這麼做,他們很害怕。我的意思是,這裡面有太多你所能想到的警訊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如何鼓勵退伍軍人爭取他們的權益?好吧,或許可以寄一封沒那麼可疑的信件,或是架設政府網站。只要稍微調整一下,大概就能減少他們的疑慮了。然而,政府機構的官員在2019年決定不再執著於出問題的程序,而是認真檢討目標的目標。

目標是什麼?幫助退伍軍人申請他們應得的貸款免除。
目標的目標呢?改善他們的經濟狀況。

除了讓他們填寫申請表之外,還有哪些方法能達成這樣的目標?嗯,何不把整個申請程序都忘掉?為什麼還要由他們來申請呢?我們已經知道誰符合這個資格了,只要告訴他們,我們能免除他們的貸款,然後得到「好」的答覆,就能通知他們程序已完成。

「我們都意識到寄信的成效不佳,並且感受到一股強烈推力要把這過程自動化。」教育部某位高層官員這麼說,「這對借款者來說是好的,對我們來說也是,因為這能幫我們省下處理大量申請案的時間,也省去信件來回修正的成本。這難道不是雙贏局面嗎?」這個點子簡單得出奇,但開始實行時卻不容易。光是要取得不同單位資料庫的許可(免除貸款的必要步驟),就包含大量的文件和程序,花了好幾個月才終於通過。

這樣的政策改變,造成深遠的漣漪效應:上萬位身障的退伍軍人(許多都已拖欠貸款)的經濟狀況得以改善。其中一位符合資格的海軍退伍軍人,發現她的貸款餘額從7萬2000美元變成⋯⋯0元。她告訴記者:「我覺得瞬間解脫了。我是說,我哭了,我為此大哭了一場。」

計畫很成功,事實上還擴及其他免除貸款的情況。

本文摘自《高效槓桿力》,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