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對難民的同理,是最重要、最人性的捐助。《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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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對難民的同理,是最重要、最人性的捐助。《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

文/謝幸吟

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這句看似浪漫的話,其實出自2015年5月網上盛傳的敘利亞難民遺書,藏著許多人的傷心絕望,也是卡里姆.埃爾─高哈利(Karim el-Gawhary)與瑪蒂爾德.施瓦本德(Mathilde Schwabeneder)兩位新聞工作者的書,中文版由漫遊者文化在2017年3月2日出版。

6,983,041,是從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2022年2月24日開始至2022年6月1日為止,離開烏克蘭的難民人數,統計來自聯合國難民高級專員總署(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 ,UNHCR)。其中一半以上(3,690,089人)到了波蘭,佔波蘭人口9.6%。其餘難民多數分布在俄羅斯(1,041,098人)、匈牙利(698,420人)、羅馬尼亞(587,219人)、摩爾多瓦(483,306人)、斯洛伐克(466,264人),以及白俄羅斯(16,648人)。值得注意的是,人口402萬、面積33,800平方公里的摩爾多瓦,湧入的難民人數佔已國內人口12%。我國外交部領務局官網指出,摩爾多瓦經濟規模小,是歐洲最貧窮國家之一,經常需仰賴國際貨幣基金(IMF)或世界銀行等機構經濟援助,目前有70%人口處於貧窮狀態。可想而知,這一波烏克蘭難民,對於摩爾多瓦將是嚴厲挑戰。

「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敘利亞難民目前生活在鄰近的國家如黎巴嫩和約旦境內,難民人數和當地居民的比例是歐洲人難以想像的。」《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作者之一卡里姆.埃爾─高哈利在2015年6月18日寫的自序〈出生地的恩典〉如此寫道;相隔七年,烏克蘭百姓遷徙他國走避戰火,似曾相識。

另一位作者瑪蒂爾德.施瓦本德在2015年6月22日寫的自序〈戰爭和驅逐的恐怖〉提到,「我在許多不同的國家遇見難民,從安哥拉到莫三比克,從盧安達到馬其頓。現在,當埃爾-高哈利和我書寫這本書的同時,全球有六千萬難民在流亡。」UNHCR更新至2022年6月7日的資訊顯示,全世界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七年之中,大約多了37%、2,200萬人無家可歸。

2022年5月8日,母親節,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的妻子卡婭在戰爭開始後首次公開露面,與美國第一夫人吉爾拜登一起拜訪烏克蘭烏日霍羅德(Ужгород)的一所學校,這所學校已經改建成庇護所,幫助從烏克蘭其他地區來到這裡的難民。抵達烏克蘭之前,吉爾拜登也在斯洛伐克科希策市(Košice)一個改建成庇護所的公車站拜訪了烏克蘭難民。 學校、車站成為難民臨時的家,公園也是。2015年9月,我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與世界貿易中心大樓一街之隔的市中心一座公園,遇見敘利亞、阿富汗、與伊拉克等國難民,公園內的帳篷,成為來到比利時第一個落腳處。他們告訴我,帶著對未來的希望,以及對留在故鄉的家人的思念而冒險遠渡重洋。

《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中記錄了與一對伊拉克夫婦和他們兩個女兒的談話,逃離巴格達前夕,這家人每人只能帶一個袋子,四個袋子其中之一塞滿了相簿。

對父母的懷念,以及孩子小時候的照片,是除了證件以外最重要的東西,希望可以一起帶到未來一切都不可知的新生活裡。

親愛的讀者,你會把什麼東西裝進你的逃難行囊裡?
十三歲的阿馬德.哈瑪迪,⋯⋯在貝魯特一間小麵包店裡做雜工,掃地、刷地板、清理櫃台、擦拭玻璃櫃。大部分時間穿梭在小巷弄裡送貨。「我來自阿勒坡附近的一個小村子, 我們會來這裡是因為房子在戰爭中被摧毀了。⋯⋯我每個星期拿到的工資換算成歐元有十九塊,可以幫忙負擔家中的開銷。⋯⋯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再回到敘利亞,我的願望是可以回學校上課,將來成為醫生。」

同樣十三歲的男孩伊伯拉辛,夢想也是再回學校、長大當醫生。

坐在(埃及阿布基爾)派出所一個角落裡,茫然望著前方。在船上被槍傷身亡的那個女人是他的母親,當時他就站在她身旁。

十三歲的他們,過了這些年,更靠近自己的夢想了嗎?

結婚,可能也是許多人的夢想,但是,《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第99頁開啟了觸目驚心的一章:「綁架、販賣、結婚」。

2014年8月以來的幾星期間,一直流傳著上千名雅茲迪教婦女被伊斯蘭國聖戰士綁架,並且像牲畜一樣在摩蘇爾市場販賣的故事。

視年紀和美貎而定,婦女被以換算後約六到十二歐元不等的價格出售。

囚禁期間,從他們讓我在大廳裡「結婚」那時候開始,我就經常想自殺。

來自非洲索馬利亞的阿米娜塔,想穿越地中海,到殖民母國義大利避難,越界成功抵達蘇丹,需要錢完成最後最艱難的一段旅程。

唯一能抓住的賺錢機會就是做「家事服務」。這跟歐洲的那種不同。我就像個奴款一樣。「性奴隷」。

不論來自何處,難民總有無可避免的相同悲慘際遇而且彼此牽動。UNHCR在5月10日提醒,來自烏克蘭的難民,絕大多數是婦女和兒童,面臨性剝削、虐待和人口販運的風險增加。這段話,幾乎可以用來描述每一個國家的難民臉譜。同一天,挪威難民委員會(Norwegian Refugee Council,NRC)貼文說,「烏克蘭的危機讓敘利亞的情況更加惡化。大馬士革農村一位母親告訴我們,她很驚訝發現,每一瓶烹飪油的費用,比她上次去買還要多50%。全國糧食危機正在升高。」

我曾經在新聞報導看過類似《請帶我穿越這片海洋》中的悲慘的事,只說「類似」,因為每個人的傷心都獨一無二。喜歡這本書,不只因為穿越生死的歷程紀錄得如此動人,更因為不是只有煽情和淚水,透過照片與文字傳遞的光亮和行動,同樣刻骨銘心。兩位作者給了後記一個問號,用來檢視當下:

現在呢?
現在也有數不清的組織具備某些特定領域的專長,像是處理遭受精神創傷的兒童和婦女,以及在流亡過程中心靈嚴重受傷的男性。
我們無法躲避流亡的故事與難民的命運。
你對難民的坦然以對與同理,或許就是最重要、最人性化的捐獻了。

等待著可以自由自在穿越海洋那一刻。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那些被迫出逃的人:

  1. 當難民變成「我們的」問題,我們對議題的了解能有多少?
  2. 「親愛的世界,我好怕活不過今晚」──七歲女孩的敘利亞烽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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