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栢青 窗才是鏡子。多少次就著玻璃餘光撥自己的髮,那裡面的自己有一種模糊。臉頰顏線簡陋了不少,梳理起來很克難,卻感覺自己在偷。趁所有人不設防的時候,仍然得以把眼光緊緊鎖著自己,不打算留給外人一點破綻。 很多年後我都記得這一刻,頭髮撥著撥著,那裡頭的自己,忽然走開了。 或是鏡子終究是窗,只是自己的臉疊在另一頭某人身上。他終於走了。但留下一個乍明還暗的影像。會一直刻在我心上。 完整文章
文/廖梅璇 許久以前,和朋友騎車上山,經過城郊的精神病院,好奇往裡窺探,那時我渾然不知往後有十年時間,我會不斷出入這幢建築。 剛開始接受治療,櫃檯有一位精壯猛男,冷氣下只套著一件小背心。近一兩年他已穿上針織衫禦寒,批價時可看到他頭頂髮叢微稀。十年來醫生開出的無數顆抗憂鬱藥物,也逐漸平息我曾洶湧的病情,只是最後已分不清是藥物或時間,形塑出如今這個我。 回顧十年前醫院的候診區,少了 iPad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