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犁客

「我從一名年輕女孩的視角出發,因為我認為她們比男生深思熟慮、考慮的問題比較多,也比我們更敏感。以我們男生來說,我們年輕時玩耍、嘻笑,但在同一時期,她們已經開始談戀愛了,不像男生還得多等幾年才會懂什麼是愛!」

以《明天我就不追了!》《明天我就不幹了!》兩本書在臺灣打響知名度的法國作家吉爾‧勒賈帝尼耶,曾經在 2014 年的國際書展時訪台,除了在每場簽書會都展現敬業又充滿親和力的態度外,更在與石田衣良、張國立兩位老師同臺對談的「不只是小說家:三國型男作家的城市故事」中用如珠妙語逗得全場大樂。

今年年初,吉爾大叔最新中譯作品《明天還是好朋友?》正式出版。《明天我就不追了!》主角是名剛要踏進卅歲的年輕女子,《明天我就不幹了!》主角是個已屆退休年齡的老先生,都與吉爾大叔自己的真實身分不同;在《明天還是好朋友?》裡,吉爾大叔再度變身,以一個十七歲高中女孩的模樣對讀者們說故事──因為他想用一個想得比較多的角色,來敘述人生最後一段群體生活經驗:

「在高中之後(在某些國家裡可能是其他學制),每一個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樣,從此大家的命運都不相同。但是不管未來如何,我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有這段共同的經驗,這是永遠無法抹滅的。這是很基本很重要的一段時光。」

《明天還是好朋友?》中以一群童年死黨的高中生活為主線,關於這種人生裡長久維持的友誼,吉爾大叔很有經驗,「我非常依戀和我在一起生活的人,從我小時候起就是這樣。和我交情最久的朋友可以追溯到幼稚園!……我主要的興趣是參與朋友們的活動。老實說,我有點不在乎踢足球、打壁球或外出壓馬路。我想做的只是和朋友們在一起。」

吉爾勒賈帝尼耶_明天還是好朋友

幽默與死亡

故事裡的這群死黨,共同面對彼此生活裡的種種問題:課業、同學、鬧上法院的麻煩事、父母離異的大問題,當然也有萌生的戀情,甚至還有……死亡──吉爾大叔目前的三部中譯作品都很幽默,但特別的是,這些幽默的故事裡都提到死亡。

「平心而論,我只是試著在我的小說裡頭討論人生。」吉爾大叔表示,「死亡也是人生的一部份。我們每個人都很清楚,在人生的盡頭等著我們的是甚麼。但我們也不該因此愁眉苦臉,反而應當保持希望。人生有一天會走到盡頭的事實應當令我們更加堅強,讓我們善用人生,並且趁機提升我們活著時的價值。」

死亡總在那裡,但也總有令人措手不及的狀況,例如 2015 年 1 月份發生在法國巴黎的《查理週刊》總部槍擊事件。吉爾大叔是巴黎人,《明天還是好朋友?》書中也有個偏激的納粹分子,法國社會多元開放,對於不同言論,吉爾大叔抱持著這樣的態度,「我由衷認為只要大家願意為自己的言論負責,所有的意見都是可以拿出來討論的。所有的匿名言論都令人討厭與不齒。表達自己的意見也是學習生活的一種方式。」

吉爾大叔維持他一貫輕鬆幽默的敘事口吻,在情節中適時安排提供指引的角色,不只是學科知識,而是人生智慧。「我很幸運,讓許多很棒的老師教過,而我最後總會發現,他們的人格比教授的科目對我影響更深。」吉爾大叔認真地道,「讓我感興趣的是人性以及每個人看世界的角度。」

《明天還是好朋友?》正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乍看之下似乎是本關於青春、校園、友誼及愛情的輕快小說,事實上則是角色們對人生進行學習、冒險、衝撞,然後成長的故事。「因為這本書而寫給我的信件中,讓我發現這個故事傾訴的對象是青少年、他們的雙親,以及所有尚未忘記這段重要時光的人,因為他們在這段時光裡發現了人生。」吉爾大叔笑著,「人數很多!這證明那段成長時光是大家的共同記憶,而且大家都沒忘記這段記憶。」

是故,無論目前身處哪個年紀的讀者,都可以在閱讀《明天還是好朋友?》時發出共鳴。

因為,我們會因而想起那段讓我們變成我們的時光,然後,打心裡微笑起來。

Photo © CREDIT Gills Legardinier

吉爾大叔推薦,無論哪個年紀都適合讀的「成長」主題書單

  1. 基督山恩仇記(上)/大仲馬
  2. 基督山恩仇記(下)/大仲馬
  3. 孤雛淚/狄更斯
  4. 鹿苑長春/馬喬利‧金蘭‧勞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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