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陳慧敏

《梅岡城故事》作家哈波李(Harper Lee)即將在夏天出版第二本新書《Go Set a Watchman》,不做任何修改,首刷將印 200 萬本。這消息讓全球書迷又驚又喜,不料卻在她的家鄉小鎮,掀起一場小小風暴,不僅書迷關心哈波李的精神狀況,就連阿拉巴馬州政府也著手調查是否有「老人受虐」(elder abuse)情形,還好日前州政府已經結案並認為沒有插手必要,書迷終於可以安心等待新作上市囉。

《Go Set a Watchman》撰寫時間比《梅岡城故事》更早,但卻是延續《梅岡城故事》的續集。新作即將問世的新聞在 2015 年 2 月初發布後,哈波李所居住的阿拉巴馬小鎮門羅維爾(Monroevillie)也打破了寧靜,小鎮居民對於哈波李的身心狀況意見分歧,引發口水戰。

當時就有不少報導指出,擔憂哈波李的人認為,哈波李的聲明都是透過出版社和律師卡特(Tonja Carter)代發,不知是否真為本人意見,尤其是原本打理她所有事務的姐姐愛麗斯李(Alice Lee),生前曾提到妹妹的記憶力嚴重衰退,恐無法簽署法律文件,他們也擔憂《Go Set a Watchman》是哈波李最早的作品,怕錯字連篇或不夠成熟,壞了哈波李的文學名聲。

為了調查哈波李的身心狀況 各方人馬紛紛當起偵探

紐約時報》採訪了定期拜訪她的朋友形容,她可以跟人溝通,也能講得上一段時間的話,如果訪客在她的耳邊大喊,把問題寫下來,讓她用放大鏡去讀,她可以回答問題,因此她房間都準備黑色麥克筆。

報導引述她的好友之一、阿拉巴馬歷史學家弗林特(Wayne Flynt)說,哈波李的心智健全,能背誦長篇文章,他在數週之前去找哈波李聊天,還說說笑笑。不過,她偶爾會有短期記憶的問題,當他提及新小說,她似乎「在她自己的世界」,一開始還問:「什麼小說?」當他說:「你一定會引以為傲。」她反而回答說:「我並不那麼確定。」

《紐約時報》也採訪一位匿名舉報此案的醫師,他雖然不是哈波李的主治醫師,卻表示手邊有資料,可以知道哈波李年老體衰,而且去年秋天拜訪哈波李,發現她大部分時間都無法溝通,整個下午蜷縮着睡覺。

作家米爾斯(Marja Mills)曾在 2004 年住在李氏姐妹隔壁 18 個月,寫了《The Mockingbird Next Door: Life With Harper Lee》。她對媒體發言,表示她曾訪談愛麗斯李,都有錄音存證,愛麗斯李提到妹妹有嚴重的記憶衰退。

此外,哈波李曾在 2013 年與前任文學經紀人打官司,指控其謀劃詐騙,侵佔《梅岡城故事》版稅和版權,在這場官司中,她被自己的律師描繪為年邁體弱,而且容易被她所信賴的對象傷害。

不過,HarperCollins 美加圖書總裁莫里森(Michael Morrison)說,在宣佈要出版新書後的那一週,他和 Haper 資深副總裁伯納姆(Jonathan Burham)曾去拜訪哈波李,「她的精神很好,我們談到我們多喜歡《Go Set a Watchman》和出版細節。」他形容,「那是很棒的聚會,如同期待,她很幽默、聰穎和仁慈寬厚。」

小鎮居民對卡特的評價也分歧。有人批評她沒有必要為了保護客戶,而孤立哈波李和她多年的好友,但也有人稱讚她非常盡責,是一流的律師。

調查結案 政府不介入

各方擔憂終於促使主管老人福利的阿拉巴馬州政府人力資源部門,委託安全委員會啟動老人受虐調查。《紐約時報》引述人資部門發言人史貝爾(Barry Spear)說,調查員訪談哈波李,評估她的身體、心智和情緒,並訪問照護者、醫生、家人和朋友,調閱她的財務紀錄,和養護機構每月對哈波李所做的認知評鑑(cognitive assessments)等資料,確認是否有財物侵占(financial exploitation)情事。

阿拉巴馬當地媒體 AL.com 引述安全委員會律師菲卡(Steve Feaga)說:「我們受阿拉巴馬人力資源部門之託,到照護機構,跟哈波李談話,目前已經結案。」州政府發現沒有理由介入此事。

菲卡強調,由於簽有保密條款,不能講述太多意見,但因為《紐約時報》已報導這項調查,如果完全保持沉默可能會更糟。

記者被打臉 卻甘之如飴?

過程中,也有個有趣的小插曲。

曾想方設法與哈波李本人接觸,確認其身心狀態的調查記者雪茲(Connor Sheets),直接寫了信寄給哈波李,原本沒有任何期待的他,卻在日前收到了哈波李的回覆。他寫的信被退回,信紙已經被揉過,而且信末還留有黑色麥克筆筆跡寫著:「走開!哈波李」(Go Away! Haper Lee.)。雪茲非但不失望,還認為這表示「她還是很清醒,尖銳及反媒體的性格還是一如往常,」而且他自己也會把這封信好好裱框保存當作留念。

Photo from Wikipedia

資料來源:

  1. Alabama closes Harper Lee elder abuse investigation
  2. Harper Lee’s Condition Debated by Friends, Fans and Now State of Alabama
  3. Authorities investigating Harper Lee elder abuse complaint
  4. HaperCollins新聞稿
  5. Authorities investigating Harper Lee elder abuse complaint
  6. Harper Lee appears to be fully lucid: She just told me to ‘go away’ via snail mail
  7. 關於老人受虐(elder ab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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