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iffy

魯西迪的《午夜之子》曾經獲得布克獎的肯定,更曾在數十本布克獎得獎小說裡再度被選中,成為「布克獎中的布克獎」。魯西迪在書中用魔幻寫實手法,把一個孟買小孩的一生以及他的家族史,和印度從殖民到獨立的歷史揉合在一起。小說的內容稠密、龐大歧異,充滿歷史、政治、宗教、神話、和寓言,題材的豐富象徵了印度本身的多元性。印度這個千年古國擁有眾多人口、各式各樣宗教信仰及不同語言,使它衝突不斷,融合不易。男主角在這樣的文化背景下,試圖尋找身份的認同,以書寫將自己的生活軌跡和國家歷史連結,藉著留下紀錄,渴望找到依歸,不再有疏離和漂泊無依之感。

男主角撒利姆在印度獨立的神聖時刻誕生,同時誕生的還有另外一千個午夜之子。撒利姆從小倍受呵護,誕生受到印度總理來信祝福,說他的生活就像所有印度人的鏡子。撒利姆相信自己將會有驚人的天賦和一番作為,如同新生的印度所承載的期待。撒利姆在成長時發現自己擁有心電感應的能力,能夠超越地區和語言的隔閡,讓存活下來的五百八十一個午夜之子在他的腦袋裡溝通,談論。這些孩子成立「午夜之子聯盟」,目標是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和該扮演的角色。但就在此時,撒利姆發現自己的出身之謎,慘遭放逐,「午夜之子聯盟」也因得不到共識而分崩離析。

被放逐的撒利姆歷經種種危險,在放棄一切後仍然擺脫不了命運的重擔,不但再度遇上過往的毀滅力量,也新體悟了「午夜之子聯盟」充滿諷刺意味的存在意義──撒利姆的歸屬究竟在哪裡?他所愛的家人把他放逐,讓他與國家敵對;他想靠「午夜之子聯盟」服務國家,結果卻被視為危險人物。午夜之子撒利姆代表脫離殖民而新生的印度,一生不斷被撕裂拉扯,達不到統一和諧,象徵印度沒有停止的政黨糾紛、政教衝突和種族殘殺。

《午夜之子》不是一本易讀的書,因為我對印度歷史所知太少,加上透過魔幻寫實的筆法,虛實真假,難以分清。讀完之後,我有許多感想,像「後殖民文學」的尋根、鄉愁、離散、回不去的家園、靠記憶的拼貼書寫國族的情懷……等等,但感受模模糊糊。我明明同樣在被殖民過的土地上生長,卻對這樣的題材無感,是幸還是不幸?這本小說有包括:創造和毀滅的對立、禍福相伴的概念、書寫與歷史、政治的陰暗、保有隱私自我個體的重要性等等主題,每個主題都會讓人一想再想,一想再想。話說回來,魯西迪真的很強,他把每一件事都連結得毫無破綻,週而復始,把個人變成歷史的一部分,把歷史變成個人的一部分,讓歷史重複,讓命運重複,讓過去影響現在,讓現在反映過去,他書寫的命運和歷史成為無限迴圈,讓我這讀者在其中迷失了自己。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Debajyoti 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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