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陳培瑜
繪本的字很少,畫很多,所以可以看得快,再慢慢想。想什麼?想那些字裡沒說的、有畫沒看清楚的。然後,原本覺得很貴的繪本,就值回票價了!

「喂!我們要帶小孩去花蓮海洋公園了,真開心!」
「都去花蓮了,還跑進水泥牆裡?」
「你住花蓮太久了,你不懂啦!我要去看海豚表演,聽說還有海獅表演和海獅親親喔?」
「……」
此刻,我只想掛上電話,但我知道是該把握機會提醒好友和她的孩子:不要再走進提供動物娛樂表演的園區了!

我想提醒她:動物不該為滿足人類的娛樂需求而表演,更不應該為那些看似在照顧牠們,但實際上是在虐待牠們的人類賺錢。

大象、老虎、海獅、海豚這些動物,在馬戲團、表演園區裡先是失去了自由生活的權利,繼而還被困在狹小不見天日的圈籠裡。然後自以為是的人類,卻還以「生態教育」之名,逼迫動物做出完全不符合天性的動作,像是跳圈、跳舞、親吻人類臉頰……。

繪本《麥先生的帽子魔術》裡,那隻意外被紅蘿蔔騙到的熊雖然說:「只要假裝骨頭是橡膠作的」就可以跳進小小的帽子裡。但牠仍然在經過了「七百六十二頂帽子裡跳進跳出後」累到再也站不起來。但表演仍然得持續,魔術師該如何是好呢?

其實麥先生並不是第一個靠動物表演賺錢的人──1871 年成立的「玲玲兄弟與巴拿姆貝理馬戲團」(Ringling Bros. and Barnum & Bailey Circus),是世界三大馬戲團之一,直到今日,該團的表演仍然可以看見大象、獅子、老虎的表演。尤其是大象,對於美洲地區居民而言,就算在動物園裡,也不一定有機會看見。四處巡迴表演的馬戲團,為了票房收入,也為了符合觀眾的期待,在日益重視動物權利的今日,只好繼續維持動物表演的節目內容;但即便如此,該馬戲團近日也已宣布將逐漸取消大象演出,團裡的大象將在 2018 年送到保育中心,不再參與表演。

朋友不想直接同意我的提醒,於是她說:「妳之前不是要我多帶孩子親近自然嗎?去看動物表演,也算是認識自然環境的一種方法吧?」

這種方法,恐怕宮澤賢治也不會認同吧!在他的作品《渡雪原》裡描述一對小兄妹在雪地凍得比大理石還堅硬的日子裡,遇見了原野上的小狐狸。未滿 11 歲的孩子是小狐狸願意邀請參加狐狸族群幻燈會的對象,於是小兄妹帶著美味的白年糕做為伴手禮,在夜裡走進森林,和狐狸小學的學生們共度了一個美好的夜晚。至於小兄妹的三位哥哥雖然也想參與奇幻的夜間盛會,但終究因為年齡超過而無法共同成行。

日本有狐狸幻燈會可以參加,不知道臺灣是不是也曾有孩子成為大年初三晚上老鼠娶親的座上嘉賓?走進動物原本生活的空間,用動物的眼睛看世界,其視角、比例尺寸、各種物件的用途,都會有所改變,這可以是一種想像的起點,也可以是一種親近自然的行動實踐。也就是當人類願意把自已放在較為靠近動物真實生活的自然場域之中,才有可能成為自然的一份子,例如走進山裡、游在水裡。

電話那頭又傳來:「可是,我兒子真的好想看海豚耶!而且聽說海豚的數量越來越少耶,會不會以後都看不到了?」

這的確是該擔心的問題。繪本《消失的動物園》介紹了 10 種絕種動物的故事,像是「大海雀」很愛親近人,所以不用太花費力氣就可以抓走一大堆。這本書以輕鬆的筆調、精緻的插圖,讓讀者可以在沒有心理壓力下讀完 10 個絕種動物的故事──因為作者想要提醒讀者,「絕種」這件事不是歷史,而是「現在進行式」。

對於動物數量的減少,我們的確應該擔心我們的(未來的)孩子看不到這麼多美麗的動物,但絕對不是因為如此,所以就在此刻拚命的以消費的型態,不斷的摧毀牠們的生命。

海豚,的確是許多孩子想看的動物,那就到海上去吧!那是牠們的家,去拜訪牠們,但因為我們去得突然,牠們不一定會在家。找不到朋友當然會有些失落,但再張開眼睛一看,海豚的家竟是如此壯盛遼闊,而且牠也還有許多鄰居,於是不在預期中,我們又認識了好多動物朋友。

繪本《如果你想看鯨魚》裡寫著:

如果你想看鯨魚
你需要一張不太舒服的椅子
和一條不太溫暖的毯子
因為睡眼惺忪是見不到鯨魚的
鯨魚也不會等待跟你見面

如果你想看鯨魚
就要用兩隻眼睛盯著大海
還要等待……
還要等待……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Katherine Johnson

陳培瑜睡醒活在繪本裡

延伸閱讀:

  1. 《麥先生的帽子魔術》/玉山社
  2. 《消失的動物園》/小魯
  3. 《如果你想看鯨魚》/道聲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