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忽略的作家】傅月庵 × 李維菁:麥卡勒斯筆下無法抵擋的孤獨,以及無力溝通的張皇
渴望愛,同時懼怕愛,渴望義無反顧燃盡一切式的為愛付出,對別人投射而來的心意卻可能無法做出妥切的回應;對追根究柢,麥卡勒斯還是渴求著某種能夠穩妥安定的狀態,「寫作是種溝通,只有溝通能引領我們到愛的國度。」麥卡勒斯曾經這麼說,但綜覽她的生平、讀過她的作品,不難發現她在現實裡的作為,讓包括丈夫在內的親友都活得十分緊繃,而她在作品裡的角色,也充滿對愛的迷惘。「麥卡勒斯的丈夫比她健康,但看起來似乎一直想死,最後自殺了;麥卡勒斯自己病痛很多,但看起來卻是一心想活。」李維菁評論。
無法抵擋的孤獨
《傷心咖啡館之歌》中的愛蜜莉亞小姐、駝子表哥、帥氣惡棍,《心是孤獨的獵手》裡被全鎮當成傾聽對象的聾啞人、為十三歲女孩心動的咖啡館老闆……麥卡勒斯用各式看來不完足的角色來對照愛與被愛的破滅及殘酷,這可能是她救贖自己的方式,也可能是她掙扎的模樣。「麥卡勒斯相當擅長描寫細膩的東西,同時在書寫中呈現許多她觀察到的事情;」傅月庵道,「她把自己看到想的寫出來,但不提供解決的方法。」
「有些書評認為,在描寫美國南方小鎮的文學當中,麥卡勒斯的作品比福克納還好,」李維菁回應,「我想這與她不提供解決方法、讀起來不感覺到她在說教有關。」
「或者,她說得很有技巧,讓人感覺不出來。」傅月庵補了一句。
麥卡勒斯一身病痛,只活了五十歲,留下的作品不算多,極易在時光中被慢慢淡忘忽略。但她張狂的愛情故事與筆下的古怪角色,仍是「酷兒文學」常常視為先驅的象徵。
因為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被排拒在派對之外的孩子。就算進了派對,他們仍然不知所措。
這是麥卡勒斯筆下無法抵擋的孤獨,以及無力溝通的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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