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版「我夢到」的始祖──劉勰的兩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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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立峰讀古文撞到鄉民】八卦版「我夢到」的始祖──劉勰的兩個夢

從思想肌理來說,《文心雕龍》融合儒釋道三教,從文學流變來說,《文心雕龍》又對當時唯美的文風提出歸納與建言。學界將劉勰的理論稱為「儒家折衷派」,相對當時的守舊派和新變派,開出了第三條的批評路徑。六朝是唯美文學的時代,特重聲律、藻飾與典故,但劉勰對於怪異的字體,過度的用典與雕琢的詞藻,都持相對保留的態度。但他又肯定文學的發展與演化,並以儒家的「文質彬彬」,作為評斷文章的標準。

當然,這種折衷而今看來有點像「理性中立選民」,有點像周星馳《九品芝麻官》裡的「尚書大人」,可能淪為一種妥協與兩面討巧,且《文心雕龍》最困難處在於它本身以駢文寫成,有如後設小說,表現創作與評論的相互指涉。即便劉勰有自身的一套完整脈絡,但這門課確實不好修。不過回到〈序志〉的結論,我認為劉勰對文學終究有他敏銳的視野:

言不盡意,聖人所難,識在瓶管,何能矩矱。茫茫往代,既沉予聞;眇眇來世,倘塵彼觀。

最後四句的意思是:「正因過去那個漫漶的大時代,是如此迷惑著我;因此我也自覺這部著作,同樣將干擾著未來的你們、如濛曖的昨日煙塵」。

我認為這可能是一個文學評論者真正的姿態,永遠思考著評論與被評論之間充滿妥協、張力卻又不可解的秘密,並且永恆追尋著那解謎的真理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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