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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沒有黃金屋,書中沒有顏如玉,書中只有一條幽徑,通向未知的、神祕的、趣味藏無盡的世界。我不知道是否開卷有益,只知道開卷有趣,十分有趣啊。

最令人佩服的是鄭丰挑戰寫作難度的勇氣。在《天觀雙俠》裡,她以初生之犢不畏虎之姿,大膽採取雙主角的形式。兩個主角凌昊天(天)、趙觀(觀),都有迷人特質。雖然鄭丰在後記說比較喜歡凌昊天,但塑造最成功、最有特色的應是趙觀。

有人說鄭丰作品處處有金庸的影子,那麼小奸小智,娶了六個老婆的趙觀,更會讓人聯想起韋小寶。但兩者其實個性不太相同,且兩相一比,趙觀不比韋小寶差,打造他們形象主人卻高下立判,趙觀未能像韋小寶那鮮明的活在讀者心裡。儘管如此,趙觀所領導的百花門,所出身的妓院,以及以名妓身分為掩護擔任刺殺任務等設定,趙觀與其門下諸女施毒反毒、用計使謀的敘述,為閱讀帶來莫大的樂趣。

反觀凌昊天,卻是武俠小說更常見的角色。他在天風堡意外獲得武功密技,且在短短時間內融會貫通,進化為一級高手,這類俠客神化進程的情節看似精彩奇趣,但因複製了武俠小說的老路子,反而顯得平凡無奇。

若論《天觀雙俠》有什麼缺失,不是受誰的影響太多,或武打不太精彩,而是人物形象不夠鮮明立體,情節進展的節奏太快,細節舖陳不夠,以致高亢有餘,低迴不足。若加強氛圍的營造,成績會更好。

這裡所謂的氛圍,也包括高手對決的氣勢。如前面所說,或有讀者嫌其對陣招式平平,她有自知之明:「我不那麼喜歡一招一式、左手右腳高下進退的那種描寫。」金庸、梁羽生的搏擊打鬥,往往占好幾頁,閱讀時沒有畫面,全透過文字想像,有時讀起來略嫌煩瑣。更下者如溫瑞安,有幾部小說,說它從頭打到尾也不誇張。

然而武俠小說好看,不在於打鬥畫面,否則直接看武俠電影豈不更加過癮?古龍別出心裁,不細寫武打,而以營造高手對決的氣氛取勝,自成一家,自有神韻。因此著力於場面氛圍、俠客心境,不失為另一風格。鄭丰的武術設計較為簡化,不是缺點,而是特點。只不過那股山雨欲來風樓的氣勢氛圍,在這部作品裡並未完滿表現出來。

鄭丰熟讀金庸,嗜讀金庸,受他影響是自然不過的事,但是《天觀雙俠》雙主角的模式同時讓人想起《大唐雙龍傳》,而以敘述手法來看,說鄭丰近似金庸,不如說更像黃易。但這樣說可能不是恭維。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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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1. 天觀雙俠‧卷二
  2. 天觀雙俠‧卷三
  3. 天觀雙俠‧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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