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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當記者必須要能對自己採訪的事件提出解答,否則就不算合格的記者。」

大多數人認為記者應該是客觀的事件記錄者,不是帶著主觀選邊站的意見表達者,但胡慕情到《立報》上班的時候,主管成露茜卻這麼對她說。這句話超越大多數人原來對記者工作的想像。

小時候接觸兒童版《三字經》和《唐詩三百首》時,胡慕情就已經喜歡上了唸出文字時的韻律感;那個時候會有書商直接在小學校園裡發放書單,有時甚至會直接透過導師發給全班,讓同學勾選想買的書籍,每回遇上這類機會,胡慕情都會抱一大疊書回家。對胡慕情來說,讀故事是一種慰藉,「我對人間的聚合離散很在意,而我覺得故事是一種會『一直繼續下去』的東西,」胡慕情道,「主角總會遇上阻力,但他會問問題、想辦法,解決眼前的狀況,支撐著讓故事的情節繼續延續。」

當記者,可以正大光明地採集故事

因此之故,胡慕情國中時就很確定自己要創作──事實上,談到這件事時,胡慕情用的不是「創作」一詞,而是聽起來似乎沒那麼具有想像力的「寫字」,「我那時想的是『寫字』沒錯,」胡慕情答得很認真,「因為當時我想要成為作家或記者,但完全想像不出來作家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啊!如果當記者的話,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理直氣壯地採集故事然後一直寫字,這不是很棒嗎?」

中學時期的另一個經驗,堅定了胡慕情選擇記者專業的想法:「高中的時候,我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旅行和閱讀課外書上頭,我開始發現,出門觀察世界的經驗,是可以用來寫作的;」胡慕情回憶,「有一次班上的國文和地理老師一起出了題目,要我們選一個臺灣的鄉鎮寫相關報告,我和同學沒什麼想法,先是選了鹿港,然後按著旅遊指南到處走,不是很確定該寫什麼。那時我想起路上看到佈告欄貼的東西、住戶窗戶上的眼睛圖騰,還有剛經過的住家信箱,當中有個名字隱隱相關,於是建議同學:我們去採訪剛剛經過的那一戶如何?」

胡慕情當時並不知道,自己注意到的訊息,與「鹿港發展苦力群」有關──這個團隊由關懷當地古蹟「日茂行」被拆的大專生所組成,當時正針對一個官方主導的裝置藝術活動發出質疑。採訪結束後,苦力群中的陳怡君對胡慕情說,「妳很適合當記者。」

「現在回想起來,那好像是注定的;」胡慕情微笑,「那時我已經接觸到從事社會運動的團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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