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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心怡

提到「陳倩如」,或許覺得陌生,但如果回想幾年前 De Beers「都是鑽石惹的禍」、拍賣網站ebay唐先生的蟠龍花瓶或是一度引起新竹商銀電話大當機的「貸 me more」等經典廣告,大家可就記憶猶新了。這些讓人津津樂道的廣告,都是出自於陳倩如。台大畢業、留美碩士、情緒高亢、行動力十足⋯⋯,上帝似乎公然偏心地把人生勝利挹注在陳倩如身上,怎料七年前,卻開了一個大玩笑,讓她生了場大病,拿回了那些原本的美好。

新竹商銀「貸 me more」廣告裡嘲諷還在使用高利率現金卡的主角頭殼壞去,最後被送進精神病院。不巧不成書,這個劇本就像是為自己預先寫的,陳倩如後來也在那個瘋癲的環境裡待了快一年。

「不知道自己生了什麼病」 人生最大煎熬

起初只是場小手術,結果意外引起腹膜炎,雖然陳倩如大難不死在鬼門關外走一回,此後卻開始了無窮無盡跑醫院的日子;常常腹痛如絞、打嗝不斷,從台灣跑到美國又繞回大陸,尋遍所有名醫,找不到任何病因。兩三年折騰下來,她的體重跟吹氣球一樣,先是掉到三十多公斤、然後因為服藥又胖了一倍。

最後,在丈夫建議下,陳倩如滿懷希望去了榮總做正子掃描。「我先生希望至少我不要得癌症,我卻寧可是癌症,所以當掃描結果確定不是癌症時,我哭了!」

對陳倩如來說,不知道病因比癌症更讓她沮喪,如果連人人聞之色變的癌症都不是,到底是什麼問題折騰她多年?

最後在上海名醫診斷下,終於確定是「雙向情緒障礙」(原名躁鬱症)。知道自己哪裡出問題,開心的陳倩如不僅把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來,而且很配合地進了精神科病房住了快一年。

在這環境裡,她看盡了各式各樣精神病患的奇怪症狀:有的無論怎麼用力,也拿不出皮包裡的東西;也有始終無法向前走的人;也有常常沒來由地把一桌子東西堆倒在地的人;還有一次,別房一位很暴戾的病患突然衝進陳倩如的病房,護士們很緊張地架走他,就怕他瘋狂起來傷了陳倩如。

由茱麗葉畢諾西飾演法國天才藝術家卡蜜兒被關進精神病院的電影《最後的卡蜜兒》,寫實地描繪出精神病院的瘋癲百態,自認沒病的卡蜜兒還常常幫修女照顧其他重症病患。

儘管陳倩如並沒有像卡蜜兒那般抗拒精神病院,這環境卻讓她深知身心疾病不容小覷,因此配合度極高,然而住院期間她仍不免消沉:「站不起來是很大的挫敗,妳會想,是不是一輩子都要睡在床上了?」

《貓先生有九條命》作者陳倩如

音樂與閱讀 支持人生基本面

她在《貓先生有九條命》裡提到,音樂與閱讀都是支持她人生的基本面。

音樂與她的緣分,可回溯 Sony Walkman 問世時,之後音樂就沒從她的生命裡缺席;她閱讀的喜好更是特別。

明明廣告工作壓力大、時間緊湊,陳倩如喜愛閱讀的卻是艱澀難懂的意識流小說與大部頭經典,維吉尼亞.吳爾芙、諾獎得主索爾貝婁(Saul Bellow)都是影響她很大的作家;而《紅樓夢》她來回至少讀過二、三十遍。

而她自己的愛情轉折,彷彿也呼應著這本經典,一樣地高潮起伏、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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