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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我想火鍋可能跟圍爐也有關係吧,一群人圍在一起吃的感覺。

那一個人的火鍋算嗎?

在限制下還是能有自我觀點!──與插畫家王春子對談(二)

但是一個人的火鍋還是用火鍋的感受在進行的,所以不算一個人。也就是說,雖然火鍋可以衍生出很多變化,可是你如果討論它的原型,它的概念是從一群人圍爐出發的,所以儘管涮涮鍋是一個人的火鍋,但它是群聚一起的概念去進行的。

不過涮涮鍋很值得討論,我一直以為涮涮鍋是日本的飲食法。但後來才知道這是台灣自己發明的,日本沒有しゃぶ-しゃぶ的店。我記得有一次去東京,天氣很冷,每次只要氣候寒涼,我就會想吃韓國菜或者熱湯,所以想找像台灣那樣的涮涮鍋店,想像跟迴轉壽司店一樣每個地方都有,但找了半天完全找不到。後來日本朋友就跟我說:那是你們台灣人自己發明的啊(笑)。對日本人來說,將肉片涮兩下這個動作叫しゃぶ-しゃぶ,但並沒有因為這樣發展成一道菜或一種吃法,是台灣自己把它轉換成涮涮鍋。所以他們來台灣看到涮涮鍋會覺得很特別。

從事封面設計就像做漫畫編輯,能搶先閱讀

你設計的《Wabi-sabi》,它雖然是文字書,但配上具攝影效果的圖,有鏡頭感存在,那個搭配的節奏相當有趣。你好像特別會處理這些細節與這樣的節奏,呈現均速與較慢的閱讀旋律,不會讓人覺得消費性很高。

在限制下還是能有自我觀點!──與插畫家王春子對談(二)

這要怎麼接?謝謝你(大笑)。不過《Wabi-sabi》的原文書就有自己的文字與配圖。因為「wabi-sabi」是一種稍縱即逝、一期一會的美感,因此作者在尋找「wabi-sabi」的感覺時,就是去街上拍很多落葉,所以原版書裡是選落下來的葉子做為封面。我幫這個封面做插畫的時候,參考了千利休的茶碗,因為千利休的茶道也是以一杯茶看世界,所以選擇畫千利休的黑樂茶碗做為封面。我自己很喜歡看漫畫,那時剛好看一套漫畫叫《戰國鬼才傳》,裡面就講到千利休以及古田織部等人,剛好出版社又打電話來問有沒有興趣設計這本書,一聽到就非常開心,剛好切合自己的興趣。看完這本書也幫我解開了漫畫裡的困惑。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對自己有興趣的內容做延伸註解,所以做封面的同時開心地查了非常多資料,有點像在當漫畫編輯,可以先看到很多資料,搶先閱讀,還滿好玩的。

那你為什麼會選這個顏色當封面?

那時想選跟茶有關的、或者是抹茶的顏色。當時編輯跟我說要做一本與設計有關的書,我想說是設計書,閱讀者也會是設計人,所以得要求得更高一些,給自己很大的壓力。那時候選這個布,就是選擇不用收邊的、能夠看到一點線露在外面。而且 wabi sabi 談的美是殘缺的、稍縱即逝的美,所以選這種邊緣毛毛的布邊,也覺得很搭自己對 wabi sabi 的想像。

所以你也是在創作的過程中同步體會 wabisabi 的境界。很多類似的書會採用白底,那樣的白底,可能在某陣子的台灣出版界變得太常用了,本來應該是很極簡的顏色,但是我們使用白色的方式,已經不是原本的白色,那種白色變得擁有很多複雜的情緒,而不是自然的白。應該是說,如果要達到一個簡單又美好的行徑,過程本來就不會是一個步驟就能完成的,本來就是要思考,甚至是要先混濁,才能看到清澈。而不是所有東西都是從白色開始,那樣反而會覺得少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完全不會想到白底耶。因為如果與茶道有關,白不見得是會一直用到的顏色,以他們的茶碗來說,很多是黑色與棕色的,那個時期的茶道並不流行白色。我覺得白色很現代與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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