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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栢青

陳栢青

思考如林間松鼠跳躍,以輕快活發的作品魅力,融合動漫、電玩等大眾次文化與文學想像。

界線是分野,界線是秩序。界線隔開來,界線讓我們成為自己。《飢餓遊戲》最好看的是第三集,那真的是觸碰到反抗的核心了。一種勝利帶來一種壓迫,以狩獵和追殺為震懾世界的手段,不讓大家反抗的飢餓遊戲真的結束了。新的世界統領卻說,這回我們拿過去老壓制我們的都城區居民來玩飢餓遊戲如何?這一幕最恐怖,以為是革命,結果只是政黨輪替,換人作作看,也不過換湯不換藥。所以女主角的反思忽然讓他高尚起來,不,也不高尚,也許只是年輕,他選擇繼續反抗。他永遠讓自己糗。他總是在過界。

我仍然把深夜的統聯當成電影院,一個晚上兩部片,台北到台南。時間的線縫起空間的隔。看的是泰國電影《這個高中沒有鬼》,雖然號稱沒有鬼,但裡頭不知有妖鬼,還有妖 gay 假小心。高中校園裡群魔亂舞,好像只為了讓那些賀爾蒙氣味散發的男生有機會牽手而已。看的時候覺得真奇怪,場景設在是高中,怎麼老讓那些臉已經定型了身體有稜有角分明成年了的大男生穿著藍短褲白上衣到處跑?短褲很垮,腿就顯短,衣服穿得很繃,畫面變得很滿,乃至有一種捉襟見肘的廉價感。在深夜的統聯上,我真的很想找個人問,欸,你有注意到嗎?怎麼回事,導演把那些高中生式笑料全集中在腳上,無論是癲癇發作脫了鞋要人咬鞋卻誤含著腳(天啊這不是二十年前王晶周星馳《鹿鼎記》的橋段嗎?),以及讓人吸吮受傷腳趾好含血噴人,關於腳的腥羶色笑話,不只有畫面,襪子一褪下來,腳趾根根分明在鏡頭前搔阿搔的,好像連味道都聞到了。我忽然想起完全不相關的事情,如果你還是青少年,如果你曾經是青少年,檢視你 D 槽裡的庫存,你會發現,這些色情片導演真怪異,撲倒年輕媽媽或是學生服鄰家妹,衣服都脫光了,高起的腳上依然套著足袜或泡泡襪,有穿襪子竟然比沒穿衣服更讓人想衝洞,我是說衝動,那是怎麼回事?

襪子是界線。那時我心中冒出一個襪子界線理論。

襪子沒褪下,那意味,身體有了覆蓋,但正是因為穿了襪子,才顯得身體其他部位的空,沒被覆蓋面積比被覆蓋大。若襪子是分寸,一切似乎還有分寸,卻又亂了分寸。色情的醍醐味就是在此,在那個偷,在那個亂,老爺不要夫人在看,櫃檯前收銀背後是中空,你現在該也明白,制服誘惑,重點不是誘惑,而是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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