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栢青 有一陣子總讓神奇寶貝帶我回家。 我的家鄉曾經是台灣最富裕的小鎮,是馬達與球鞋代工之鎮,號稱百萬資產以上富翁密度最高……可終究隨著產業轉型、縣市合併,小鎮成為一個口袋,那樣風光的舊事只是彈珠,聽起來鈴鐺響,但你伸手也掏不出什麼。 但那可不正是最適合實驗「線香」的地點嗎?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玩「Pokemon 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忽然之間,我就進不去了。 跨年夜比結夥,比人多,聚的樓要高,望的景要遠。就要密,針插不進那種,只有半空煙花能散便散。在看得見一零一的餐廳落地窗前,11:59,人群在地上如沸如騰,高樓餐廳之上,研究室的同學推開椅子跟著站起來,酒杯舉高,手跟著揮,嘴開了,數字剩下個位數,想跟著喊,10,9,8⋯⋯忽然之間,我發現自己對不上拍。有什麼事情,跨不過去了。 距離發生那件事情還有十秒。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日子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隔一天的咖哩。按照《深夜食堂》的說法,「把冰箱稍微凝固的隔夜咖哩,澆在熱熱的白飯上,趁著咖哩融化的時候吃⋯⋯」,有一種隨性,幾乎是放棄了,誰知一切卻是水到渠成,當凝固的咖哩醬汁一點一點滲進蒸出白煙的米飯裡,冷和熱,過與不及,什麼都能剛剛好。 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夏天的某一日,巨大外星人母船漂浮大氣層之上,持續朝地球傳送電波。那訊號持續而緩慢,訊息如此明確,像青春期睜眼躺在床上的黎明,窗外是高樓群邊緣慢慢亮起的光,再怎樣翻身,你知道再睡下去也是要起來的。一切終將到來。 地球要毀滅了。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張愛玲的愛憎清單 真希望她像我們填高中紀念冊一樣也就罷了,血型寫畸形、星座填博愛座,生日到身高三圍都寫你猜,留的那一句話總是隨緣或是勿忘我,那樣的問答寫得多詳細,終究是空白的。但就是這個空白,才是滿的,很多年後重看,什麼都記不得,資料都是假的,可心裡多滿,多滿足,嘴會笑的,知道那就是青春。只有那時候,滿口胡說八道才是正道。黑白來,最繽紛。但她到底是張愛玲。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嚴格說來,那間旅館裡並沒有貓。或者該說,那間旅館裡,並沒有活著的貓。可它又的確是貓的旅館。 旅館位在菲律賓的中國城裡,他們說,我幫你訂了老街上最好的旅館。入住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們也沒說謊,可我就是覺得被騙了。原來那是老街上唯一一間旅館。沒有別間旅館可以比了,所以它也只能是老街上最好的了。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站在櫥窗前我便覺得安心。 電影《第凡內早餐》開始,永遠的赫本站在第凡內櫥窗前,小鹿一樣纖長的脖頸上有大顆粒項鍊倒影。之後的故事會隨著第五大道上增多的車流逐漸加速,可櫥窗前這一幕就是電影的一切,那倒影比什麼都真,女孩意志的硬度超過鑽石,存在薄不過玻璃,從櫥窗鏡面到陳列物不過三十公分的距離便足以展示宇宙間所有可能,而一切終究都不可能。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穿白鞋的時候,小心翼翼,一點不留神,一點點髒,很顯眼,很在意。 穿白鞋的時候,特別慎重,縱天寬地闊,世界也不過一只鞋面大,那時對髒污敏感,豈止地上水窪、台階下污泥,連踢機車固定架時都很留心,提醒自己別碰觸到鞋面了,於是貓一樣弓足,炸彈投落那樣尋找落點,好不容易撐起機車,其實是動用全部的身體,像舉起一整個自己。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