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栢青 東西總是一下就找到,真無聊。太輕易得到的,就無法在心裡留不下痕跡。世界老在無縫接軌,剛好一點都不好,那時誰都是誰的過客,靠很近,也都相敬如賓。所以還是有一點超過得好,只要一點,一點遺憾,一點錯,一點錯過,三十歲過了還恨著誰,記得他緊張時的小結巴和手心濕濕的汗,你肯定還對他有點什麼。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他要我搭手扶梯時不要再刻意站右邊了。誰都在往前擠,警衛揮著棍子要下一個快上前檢查,我總下意識要切入電梯右線,便在這以人群為演示的大規模流體力學模組裡造成小小的停頓。 我辯解說,因為左邊是留給你的。 那樣子並行著,電扶梯正隆隆運往上,手背不經意刮擦,彼此都感到對方堅硬,豈止手指骨節,心裡便軟綿綿想往對方肩膀塌。 可我很清楚知道,沒辦法啊,是台北要我站右邊的。 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倒臥的人形。床墊上濕黏黏污漬,一整個晚上答答滴滴,沿著聲音畫出虛線往下鋪沒完沒了滴落。或者該煽情的加上窗外閃爍不停的紅燈。以及銘黃分隔線外窺探的眼神。那時你會想到什麼? 謀殺現場。 這下好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包皮王住院了。問題只是,跟誰?發生什麼?為什麼?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小編碎碎念:陳栢青說愛情啊,就是一條狗,一寂寞,什麼野狗都會帶回家,又或者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就成為了那隻狗⋯⋯ 犬系戀人開始流行。小虎牙皺鼻子,一雙小狗眼,眼角下垂招風,濕濕黑黑的看著你,看著你時總有點無辜,讓你手足無措起來,像自己先有了罪。他一逕是對你好的,好到你想對他壞,可再怎麼壞,撒潑耍賴,嘴巴很賤,拳頭在他胸前背上落下三三兩兩,力道都先保留三分。不只是愛,近乎寵。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1. 那真是異軍殺出,競選已經到了子彈打完了「掏出鞋緣所藏短刀或是用刺刀貼身戳擊」的肉搏時刻。這時一群人忽然組成聯盟,廣播裡稱呼他們聯盟名稱叫「性望愛」呢,在性裡誕生出愛,我想那真是太大膽的主張了,忍不住想為他們拍拍手,後來聽清楚才知道他們自稱「信望盟」,想想這名字雖然沒有「信望愛」好,倒也少名符其實,像他們後來的作為一樣,什麼都有了,就是缺了愛。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剪髮前一刻總覺得自己特別順眼。 出門前反覆凝視著鏡子,他也知道自己要消失了嗎?那時,髮似乎也不蓬了,粗糙的毛邊吸飽水氣捲得好像有點可愛,瀏海特別順,怎麼自拍怎麼好看,好看到近乎媚了,一雙眼水水的,似若有求,又有點依依不捨,但鏡中那個他可不就是我嗎?是他捨不得我,或我捨不得所有的昨天。連剩下一個自己,都不免要經歷別離。黃曆上該多一欄註記提醒,今日宜出門,剪髮。若得其貌,哀矜勿喜。完整文章
死是別人的事情,到底不是自己的。畢竟,死了就是死了,意識如關掉的電視屏幕,凝縮成線成一個白點就這樣消散。更別說形體了。死了,就成為別人的事情,活人要去送你,要想念你,那是一種安放,放好了,讓你好生再死一次。那時你才是真的死。所以最殘酷不過要別人一輩子記得,最冷漠不過忘記。這樣想,人還是冷漠一點好,有時候那是一種慈悲。 完整文章
文/陳栢青 小編碎碎念:這篇超好看!最後結局根本讓人毛骨悚然啊啊啊啊啊~~(尖叫)(猛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神仙住在市場裡。我陪朋友去算賽神仙。柏油路上好濕,昨晚的夜雨未乾,那地就更黑了,巷子小小的,隨時都會讓人錯過,陰啊我朋友說。我說當然陰,商店街上頭搭天棚啊怎透得進陽光。 完整文章
馬尼拉最大的華文圖書館叫做陳延奎紀念圖書館。陳延奎是菲律賓第二大富豪陳永栽的父親。陳永栽愛讀書,我覺得這不奇怪,奇怪的是,大家都知道他愛讀書。華人報紙新聞稿提到他,總說他是位「儒商」,我想知識和生產真的有些關係,有些人讀書致了富,有些人致了富才想讀書。還有些人終於有了錢,又想讓人知道他有讀書。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