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洪佳如

「這個獨特關係,你可以用一百種詞語來命名,愛,親情,血緣,家人,基因,責任,希望,未來,這些語詞卻無法窮盡,它們包含於,卻不等於;它們是頓號,不是句號。

沒有人知道等號的另一邊是什麼,但我知道,等號另一邊遠大於我,遠大於我的脆弱、自私、怯懦、腐朽,於是,我開始用另一種眼睛,看望自己微不足道的四十一年歲月。

如何當一雙周全父母?尤其父親。

黃哲斌蘊含人生幽默基底,直讓人噴笑。同樣身為女性,我知道產道有開口之別,但從不知道,威士忌可以用兩指測量!在玩心底下,是一場長長的扶壁摸索,從孩子降生於世開始,就沒有來的早晚問題,而是

讀到寫繪本共讀時,做為讀者的自己笑了,記得曹俊彥老師曾說過,童書只要能感動到三個人,這是創作者的初心,對來者亦無所求。但對繪本理解,卻長期被成人忽略,我們誤以為,彎腰是屈服,卻忘了是更柔軟的接近,在大力提倡閱讀時光,能不能,趨近己心,誠實認清自我還沒長大完全,與孩子共求生長?

自己在豐田冊所公益書店,志願分享繪本書評,偶爾不經意與孩子共讀,一日下午,我和兩歲大男孩共讀《非洲》,驚訝於男孩的豐富詞彙,「大象、長頸鹿、犀牛、蝸牛」,許多動物,自然脫口而出,我偷偷羨慕起他來了,身邊一定有雙捱在身邊的父母,用體溫教會他動物形貌。我羨慕他的生命知識樹,來的這麼快,我羨慕自己,看見了他的豐富。

作者也因為與孩子如此接近,才在更遠的距離,他人口中,看到了孩子在社會化過程中,他人的無可諒解,在父母眼裡看來,那是不需言說的默契,卻成為了團體阻礙,決定與之伴行,校園大門對一對父子的距離,不斷縮放,

在與讀者共進謎團之前,我們共看如何從昔日玩伴之口,抽絲剝繭出兩個家庭不夠完整的幸福真相。母親最後孱弱冰冷身軀,垂下的飽滿弧度,像不像蛹?母親直到最後一刻,隨答案破蛹而出,她不願依附,要讓我心自由:不為人妻,不為人母。

女性的不為,同樣緊緊扣合身為父親的焦慮,怎麼讓孩子回過頭來,知道糾纏不清倫理問題,實是社會漣漪,孩子需要更遠的距離,觀望個人電影院的反覆倒映,才能理解陰影前方有光,光必然跟隨暗影。怎麼當人、做自己,從來不僅僅是口號,而是更有力氣的自由宣示,不表達立場很安全,噤聲的內在壓迫,卻往往使人爆破所有解脫與企盼。

然而,文末〈我們這一代的父母〉訪談,身為讀者,不禁想是否有其必要性,除了條列式問答有所侷限,與談者的職業身分,也不免侷限社會想像,雖試著回應「我這一代」集體焦慮,卻易於讓讀者的思緒被強行打斷,不免感到可惜。

我相信,女性不是在得知懷孕那一刻起,才是物理學上的母親,無分性別,肚腹裡懷著盼望,她/他,就擁有雙性別的責任與愛戀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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