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陳慧敏

世界知名作家的經典作品,是不是有共通點?有的,日前就有數學家找出了答案。

波蘭科學研究院核子物理所(the Institution of Nuclear Physics of the Polish Academy)日前發表一份研究報告,刊登在《資訊科學》期刊(Information Science),這份研究分析句子結構和字數長短,運用數學上的碎形理論,解碼 113 本經典小說,發現他們的共同點是──都符合碎形結構(fractal structures)。

PHYS.ORG報導,愛爾蘭作家喬伊斯(James Joyce)、英國作家吳爾芙(Virginia Woolf)、阿根廷作家柯達薩(Julio Cortazar)、法國作家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波蘭作家顯克微支(Henryk Sienkiewicz)和義大利作家艾可(Umberto Eco)等,甚至是十七世紀的英國文豪莎士比亞,這些作家看似用不同語言寫作,而且題材迥異,但他們作品的句子結構,竟然都符合碎形模式!

碎形(Fractal)一詞是數學家曼德布洛特(Benoit Mandelbrot)在 1970 年代所提出,用以分析自然界和社會活動中,看似無秩序、無規則,但切分到小區塊卻可以發現到自相似性(self-similar),自相似性透過無限堆疊,產生出混亂秩序中的精細結構。碎形模形應用於分析蜿蜒的海岸線、股價變動、人腦結構、雪花、星系分佈等等。

網路媒體 Electric Literature 報導,波蘭科學研究院核子物理所分析經典小說,透過把句子編碼,然後計算每句字數,發現絕大多數經典小說的結構,都符合碎形結構。

句子長度組織呈現自相似性

PHYS.ORG報導,所有作品的句子長度組織呈現出自相似性,像是美國寫實主義小說大師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的《使節》(Ambassadors,暫譯)就很明顯。

波蘭科學研究院核子物理所教授奧士威辛卡(Pawel Oswiecimka)說,在數學世界,自相似性可以被放大到無限,不過,文本裡面的碎形永遠不會像數學世界的碎形這麼完美,因為每本書篇幅有限。

最耐人尋味的是,這些經典當中,有一種文學類型屬於特別繁複的「多重碎形」結構(Multi-fractal structures),也就是以多種維度來分析碎形結構,就是意識流小說。

其中,喬伊斯的《芬尼根的守靈夜》(Finnegan’s Wake,暫譯)竟然能畫出最完美、最純粹的多重碎形結構。不過,唯一的例外是聖經,特別是舊約,它符合多重碎形結構,卻不是意識流小說。

英國衛報報導,喬伊斯也許早就預料到這點,他曾經在書信中對好友,也是雜誌編輯韋弗(Harriet Weaver)說:「如果不是最頂尖的,我也能算是世界上最棒的工程師之一。」

他形容自己正在創作小說,就像是他正創造只有一個輪子的引擎,沒有輪軸,因為車輪是完美的方形,別人可能感覺他寫了一個傻故事,其實他做的正是這樣的輪子和引擎。

其他擁有多重碎形結構的意識流小說包括:吳爾芙的《海浪》、喬伊斯的《尤利西斯》、美國作家艾格斯(Dave Eggers)的《怪才的荒誕與憂傷》、柯達薩(Julio Cortázar)的《跳房子》等。僅有少數幾本意識流小說,跟多重碎形無關,比如,艾茵‧蘭德的《阿特拉斯聳聳肩》和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

波蘭科學研究院核子物理所教授多得斯(Stanis Drozdz) 說,透過科學家的努力,未來或許能夠用更為客觀的方式,對圖書進行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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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Electric LiteraturePHYS.ORGWikipedia音樂及DNA序列之多重碎形分析The Guar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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