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白之衡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小時候聽的故事,常常都是這樣開頭的。但是所謂的很久很久,究竟是多久呢?你這樣問過,可惜不是每個大人都能回答你,因為答案真的是「很久很久」,現在,更有科學認證,這個「很久很久」,可比我們想像得還「更久更久」。

近日一篇來自英國《皇家學會開放科學期刊》(Royal Society Open Science Journal)的研究透漏,許多我們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其來源可能比我們能想像的都來得古老。

比方《美女與野獸》(Beauty and the Beast),以及普遍流傳於德語世界的《侏儒妖》(Rumpelstiltskin),都有 4,000 年之久,而《傑克與魔豆》(Jack and the Beanstalk)更久,很可能在英、法、德語都還沒從印歐語系中分裂出來的 5,000 年前就存在了。

這個研究的主持人是來自英國杜倫大學(Durham University)的泰拉尼(Jaime Tehrani)和新里斯本大學(The New University of Lisbon)的希爾瓦(Sara Graça da Silva),他們利用一種普遍運用在遺傳學的「系譜分析」(phylogenetic analysis),研究、追溯 275 則印歐地區的童話故事之間的連結,而得出這樣的結論。

「在事先理解不同文化之間的歷史關係之下,我們比較了這些文化的民間傳說,於是可以推論出這些文化的共同祖先早就在傳述某些故事了。」在 BBC 的訪談中,泰拉尼解釋自己的研究方法。

「驚人的是,這些故事一直在未被手寫下來之下廣為流傳。」他說。

童話故事有可能早於語言的發展!

十九世紀的時候,格林兄弟四處收集民間故事,這些故事成為後來家喻戶曉的《格林童話》。兄弟中的弟弟威廉‧格林(Wilhelm Grimm)當時就認為,他們手中的故事早在印歐語系誕生時就存在了;只是後來的學者並不同意,他們找不到可以支持格林兄弟說法的證據,認為這些故事寫下來的時間大約在十六到十七世紀。

現在呢,泰拉尼興奮地說:「我們終於可以拍胸脯保證威廉‧格林的說法了。」

「這些故事有一部分可以回溯到最早的文字紀錄之前,甚至能追到古典神話時代;有些版本曾以拉丁文或希臘文存在世上,但我們的研究發現這些故事其實比這些語言都更早。」

在他們的研究當中,包含一則〈鐵匠與魔鬼〉(The Smith and the Devil)的故事,講述一位鐵匠將靈魂出賣給魔鬼,藉此換取超自然力量,而鐵匠獲得力量後竟轉而控制住魔鬼,成為與魔鬼談判的籌碼。

這則故事的架構似乎相當耳熟,讓人聯想起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的經典作品《浮士德》(Faust);而令人吃驚的是,鐵匠的故事竟然可以追溯到 6,000 年前的銅器時代,而且東從印度,西至北歐的童話故事,都可以看到相關情節的蹤影!

這些故事中,我們時常讀到跨越年齡與文化而普遍存在的常見主題,比如道德、是非與善惡,同時,「魔法」更是不可或缺的元素。對此,泰拉尼說:「我認為人性就是會去思考那種領域,想知道可能與不可能的界線在哪裡。」

希爾瓦則認為,這些故事能存活下來,全多虧了「說故事的力量以及古老時代的魔法」。

「追根究柢來看,儘管民間傳說常常被認為是虛構的,甚至缺乏敘事的形式,但卻是研究跨文化比較與人類行為的絕佳案例。」她說。

所以說,我們千萬不能小看故事的力量。下一次,當你讀起一則童話時,很可能就喚醒了一種幾千年前之久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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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The GuardianBBCDaily MailElectric LiteratureThe Royal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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