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白之衡

對全球關注文學的人士來說,今年最重要的文學新聞,應當是每年負責決選並頒發諾貝爾文學獎的瑞典學院(Swedish Academy)在5月4日宣布,2018年諾貝爾文學獎將因為醜聞而停止頒發。不過,如果明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接續停頒,大家也不必感到意外。諾貝爾基金會的執行長海根斯騰(Lars Heikensten)認為,學院要付出的努力可不小。

瑞典學院最初會做出這個決定,起因是學院院士佛羅絲登松(Katarina Frostenson)的攝影師丈夫阿爾諾(Jean-Claude Arnault)遭指控,涉嫌利用自己的文化界地位而性騷擾多名女性。此外,阿爾諾也涉嫌多次洩漏諾貝爾文學獎名單,且夫妻倆也可能和學院之間有財務利益衝突情形。

儘管阿爾諾否認所有指控,而在調查過程中,將佛羅絲登松除名的表決會議也沒有通過,但這個結果卻無疑引起民眾和院士的怒火和無言抗議,在4月19日不但有大批民眾聚集在瑞典學院前,表達對學院處理此事的方式感到不滿,更有數名院士請辭,使得瑞典學院現在僅存十名院士。

一連串火燒起來的時刻,學院不得不宣布今年停止頒發諾貝爾文學獎,因為目前最重要的事,依學院的說法,毫無疑問是「花時間努力恢復公眾的信任」。為此,他們計劃在2019年宣布兩位得主。

但做得到嗎?存疑的聲音其實是存在的。諾貝爾基金會執行長海根斯騰對學院處理危機的能力持保留態度

「瑞典學院的目標是先選出2018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之後再與2019年得主一同宣布。我們也希望事情能夠如此,但這得先靠瑞典學院贏回信任才行。」海根斯騰說。

在瑞典,儘管人們可以很清楚地區分瑞典學院和諾貝爾獎這兩種角色,但在國際的認知上,「瑞典學院很大程度與諾貝爾獎有單向的連結,」他說。而諾貝爾基金會有全盤責任完成頒獎的意志與維護諾貝爾獎的地位,因此,這起事件顯然對諾貝爾獎造成不利的影響。

海根斯騰也注意到,外界很容易將這起事件與近期的 #MeToo風潮建立連結。他認為,儘管受到指控的當事人本身並非院士,但整起事件也是因為這位與學院極親近的人遭爆性騷擾,因此人們會從 #MeToo的角度看這件事也不令人意外。然而這起事件還包括了財務違規與洩漏機密的成分,而事件擴大的主因則是學院處理不當。

「諾貝爾獎背後的其中一項基本價值,就是嚴厲地向所有形式的騷擾和不平等說不。與 #MeToo連結,使得問題的立即處置與信任的重建更加重要。」

他指出,這樣的事件會發生,其中一個原因是,「瑞典學院長期以來建立出一種封閉的文化,而這種文化遲早都要遭受挑戰的。」多年來,學院決選出得主的過程都是不公開的,直到該年得主宣布後50年,檔案才得以公開。他認為學院必須向外界展現更為開放的態度,這種文化才得以改善。

「瑞典學院必須發表他們準備採取的具體手段,並且向外界求援,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除此之外,對於如何遵守保密原則和利益衝突規則,他們也必須重新評估。諾貝爾基金會將會持續監督學院的努力,並盡我們所能支援他們。」海根斯騰很明確地指出他的意見。

目前為止,比較好的消息是,由於其他獎項都各由不同學院負責處理,因此並不會受到這起事件的影響,仍會如期頒發。

至於明年會不會出現兩位文學獎得主,或是繼續停頒,則可能要看瑞典學院的後續作為能不能讓外界滿意了。

資料來源:

The GuardianNobel Pr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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