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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每年十月開始是歐美國際性文學獎的頒獎旺季,一連串入圍書單陸續公布,各國書迷會開始熱烈討論自己心儀的作家能否入圍、能否得獎,出版社也會密切注意自己簽下的作者和作品是否名列其中。

作為當今世界的文化強權,歐美國家的文學獎品味自然要緊;就算撇開文學史上的定位不論,國際獎項的認可也代表了作品向其他國際流通的可能性高低。不過這也是我們面對歐美文學獎項時必須要有的認知──非歐美語系(尤其是英文)國家的文學作品,如果沒有優秀的歐美語系譯本面世,就不大容易進入候選範圍;從前看起來這像是歐美文學獎的自大,如今看比較像是歐美文學獎的不足。

不過換個角度講,對個別讀者而言,各式獎項無論大小,都只是自己的閱讀參考。閱讀行為十分私密(當然,這不是說大家閱讀的時候必須躲在廁所裡),個人能否與某個作者的某些作品產生共鳴,端看自己的閱讀品味與人生經歷;而獎落誰獎,除了評審團隊的文學專業及獎項設立的原初宗旨之外,也與評審的閱讀品味與人生經歷有關,更可能與當年的世界局勢或社會氛圍脫不了關係。

國內常聽到的歐美國際性文學獎設立宗旨及條件其實大不相同,以下列舉幾個主要奬項:

諾貝爾文學獎

諾貝爾獎遵照近代炸藥發明人、瑞典化學家諾貝爾的遺囑於1901年設立,目前包括五個獎項及瑞典銀行經濟學獎(也被簡稱為「諾貝爾經濟獎」),「諾貝爾文學獎」是其中之一。

除了常被視為最高榮耀之外,諾貝爾文學獎和其他文學獎最大的不同,在於它是頒給「作家」而非「作品」,也就是說該位作家就算當年度沒有新作問世,仍然有可能入圍甚至獲獎。因為這個獎項設立的宗旨是獎勵「在文學領域的理想方向中創作出最佳作品」的作家,而廣義「文學領域」的範圍很大,所以除了常見的小說之外,詩、散文,甚至是記實的報導文學和劇作,都可能入圍獲獎。

諾貝爾文學獎的小說作品常是國內出版社喜歡選擇的出版品,從上個世紀七、八零年代翻譯作品還沒有什麼著作權保障的時代便是如此,從托馬斯‧曼、赫塞、紀德、福克納、海明威一直到馬奎斯、帕慕克、艾莉絲‧孟若和亞歷塞維奇,國內都能找到譯作。

以華文書寫的作家獲獎的並不多,除去入籍法國的高行健,就只有中國的莫言在2012年獲獎。比較諷刺的是,中國的人權運動者劉曉波在2010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因被政府逮捕,未能出席領獎;根正苗紅的莫言在作品裡雖然多有諷刺情節,不過獲獎後頗為謹言慎行,對於劉曉波的狀況只在受訪時呼籲政府當局早點將他釋放。時至今年(2016年),劉曉波仍未獲釋。

普利茲獎

普利茲獎遵照美國報業鉅子普利茲的遺囑於1917年設立,除了新聞獎項,也有創作獎項,分為小說、詩歌、戲劇、傳記文學等等,後來甚至還加了音樂獎。得獎者必須有美國籍,除了歷史獎──這個獎只要作品有關美國歷史即可,作家的國際沒有限制。

普利茲獎頒給作品而非作家,所以可能會有作家獲獎一次以上,約翰‧厄普代克的「兔子」系列作品便是如此。與諾貝爾文學獎相較,普利茲獎頒發的品味涵蓋更廣,海明威、福克納的作品會獲獎,更偏向大眾口味的作品也會獲獎,例如寫出《》的瑪格麗特‧米契爾、寫出《梅岡城故事》的哈波‧李,以及用美國商業漫畫史為主幹的謝朋作品《卡瓦利與克雷的神奇冒險》。

國內也可以找到不少普利茲獎作家的作品,例如安妮‧普露的《真情快遞>》和《斷背山》、尤金尼德斯的《中性》、菲利普‧羅斯的《美國牧歌》,以及麥卡鍚的《長路》。

龔古爾文學獎

龔古爾文學獎由十九世紀法國作家龔古爾為了紀念早逝的弟弟設立,1904年開始頒獎,從當年度出版的小說中評選最佳新人作品,也有詩歌、中篇小說、傳記等獎項。

龔古爾文學獎是法國最重要的文學獎項之一,獲獎作品幾乎都會成為暢銷書,不過近年龔古爾文學獎有些爭議,例如龔古爾學會的委員皆是男性,所以女性作家在抗議之後另外設立了費米娜獎,雖說獲獎作品仍是極佳的文學創作,但也有評論家認為這個獎目前太過商業取向。

國內相關的譯本與前兩個獎項相較之下較少,而且可能不大好找,例如莫迪亞諾的《暗店街》、羅蘭‧高蝶的《史柯塔的太陽》。有趣的是大家較熟悉的女權主義者西蒙‧波娃也曾獲得這個獎,不過獲獎的不是她的論述作品,而是她的小說《名士風流》。

布克獎

布克獎也稱「曼布克獎」,1968年設立,獎勵當年度最佳英文小說,英國、愛爾蘭及大英國協(例如澳洲、加拿大……等等)國家的作者都可參加,不過不包括美國作者。2005年布克獎增加了「布克國際獎」,不限作家國籍,只要發行英譯作品的皆可參加,因此也增列了翻譯獎項。

雖然是較晚成立的文學獎項,不過因為經營成功,布克獎已經成為當今英文小說界最重要的獎項之一,對世界文壇也有重要影響,瑪格麗特‧愛特伍的《盲眼刺客》、柯慈的《屈辱》、奈波爾的《在自由的國度》、曼特爾的《狼廳》,都曾獲獎。布克獎得獎作品也是電影工作者十分喜歡改編的目標,包括楊‧馬特爾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拜厄特的《迷情書蹤:一則浪漫傳奇》(改編電影臺譯為《無可救藥愛上你》)、翁達傑的《英倫情人》、肯尼利的《辛德勒的名單》……等等,臺灣書市也常可看到得獎作品的譯本。

值得一提的是,1993年布克獎慶祝設立二十五週年時,由先前的二十五本獲獎名單中再選出一本,稱之為「Booker of Bookers」;2008年布克獎設立四十週年時,評審從原先獲獎書單中選出六本,開放公眾票選最好的一本,稱之為「The Best of the Bookers」。雖然布克獎的歷史上有幾位作者不止一次獲獎,但這兩次「獎中之獎」的得主,都是同一本書──1981年的布克獎得主,魯西迪的《午夜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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