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白之衡

如果你曾經在公共場合閱讀的時候,覺得書的標題不太討喜,因而忍不住讀得遮遮掩掩,那你應該就能夠理解,好的書名對作者來說也一樣重要。好的書名不僅能微妙地乘載書的內容,也更能吸引讀者買單,間接改變一本書或一位作者的命運。

英國一家絕版書店Jonkers Rare Books近日推出一張圖表,題為《著名小說的暫定標題》(Working Titles of Famous Novels),列出多本經典小說原本可能有點平淡,甚至有些尷尬的標題──比方說《發生了某事》,你想得到這是哪一本小說嗎?

我們從Jonkers的圖表中挑出其中一半的作品,在這裡與讀者分享他們的暫定標題,以及改名的背後故事。

一、
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珍.奧斯汀(Jane Austen)著
原名:《第一印象》(First Impression)

最初奧斯汀其實無法為這部小說找到出版商,多虧之後完成的《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sibility)取得成功,讓這部小說獲得出版機會,也多虧如此,才讓奧斯汀修改時願意重新考慮新的書名。否則,《第一印象》恐怕會讓人誤會是約會教戰手冊

二、
《小杜麗》(Little Dorrit),查爾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著
原名:《不是誰的錯》(Nobody’s Fault)

《小杜麗》是一部控訴英國社會制度與官僚體系的小說,故事中小杜麗一家即是這個背景的受害者。據說狄更斯透過原來的書名想要表達小說中的社會問題「不是誰的錯」,直到後來領悟其實這是「所有人的錯」,才把書名改了過來。

三、
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直譯為「偉大的蓋茲比」),史考特.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著
原名:《西卵的崔瑪奇歐》(Trimalchio in West Egg)

「西卵」是故事中蓋茲比在紐約居住的地區,崔瑪奇歐則取自公元一世紀羅馬作家佩托尼奧(Petronius)的作品《愛情神話》(Satyricon)中一名角色。費茲傑羅想用崔瑪奇歐這名出身平凡,後來卻成為大富翁,且揮霍度日的角色來比擬蓋茲比。後來費茲傑羅才發現,這個標題太難懂了

四、
蒼蠅王》(Lord of the Flies),威廉.高汀(William Golding)著
原名:《內心的陌生人》(Strangers from Within)

當時這部小說已經送上出版社的會議桌進行討論了,但會議上卻有人認為《內心的陌生人》這個標題太「直白」(explicit),也太「奇怪」(absurd),於是一名編輯提議改成「Lord of the Flies」,這個名稱其實譯自希伯來文的「惡魔」(Beelzebub)。這個書名來由可能沒有比「崔瑪奇歐」好懂多少,但考量到它的成功,或許當時那位編輯真的立下了歷史大功。

五、
梅岡城故事》(To Kill a Mockingbird,直譯為「殺死一隻仿聲鳥」),哈波.李(Harper Lee)著
原名:《亞惕》(Atticus)

亞惕.芬鵸(Atticus Finch)是《梅岡城故事》中的要角,敘述者的父親。李最初只簡單用了這個角色名字當暫定書名,其後才改變主意,決定不該這麼直截了當,而改用「仿聲鳥」來比擬故事中另一位角色的處境。

六、
一九八四》(1984),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著
原名:《歐洲最後一人》(The Last Man in Europe)

關於歐威爾最後為何把書定為「1984」這個年分,至今似乎沒有定論,不過據說最初他在創作這部小說時,自己一個人在蘇格蘭的朱拉島(Isle of Jura)上獨居,當時他感到的全然孤絕,也正是書中主角溫斯頓(Winston)正在體會的事,也許如此才產生了「最後一人」的錯覺吧。

七、
人鼠之間》(Of Mice and Men),約翰.史坦貝克(John Steinbeck)著
原名:《發生了某事》(Something That Happened)

原本史坦貝克認為,故事中發生的事件,並沒有一個特定的角色應該受到譴責,因此才選擇了這個標題。所幸,後來史坦貝克受到蘇格蘭詩人羅伯特.伯恩斯(Robert Burns)一首詩作《致老鼠》(To a Mouse,暫譯)啟發,於是從這首能與小說主題相呼應的詩中取出這幾個字眼來用。

當然書名的好壞見仁見智,現在回頭去判斷原書名的好壞多少有點事後諸葛,而書能成為經典的關鍵也未必是在書名。不過,就這裡的幾個案例來看,有些還真的會讓人慶幸,還好作家是一種偶爾會猶豫不決與考慮再三的生物。

參考資料:

Huffington PostJonkers

經典,以及未來可能的經典:

  1. 亞馬遜公布2016年年度十大好書!
  2. 看起來亮如繁星,事實上蒼蠅齊聚──費茲傑羅與敗壞年代書單
  3. 不祥的宅邸、絕望的愛情──艾蜜莉‧勃朗特及恐怖愛情書單

延伸閱讀:

  1. 傲慢與偏見
  2. 理性與感性
  3. 大亨小傳
  4. 梅岡城故事
  5. 一九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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