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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昱昊

數位浪花拍打上岸,習慣的文字爬格子變成一種在鍵盤與螢幕上飛舞的電子資料,這個時代中,如何將紙本閱讀習慣或方式轉型與更動,成為台灣商務印書館「大師的學徒:關於閱讀的技藝與學習」系列講座的課題之一。

大塊文化出版的董事長郝明義先生擔任本場「數位與網路時代的閱讀」座談講者,先從歷史角度出發,他剖析,人類想要傳遞訊息不是非得讀書不可,在文字發明前不管是壁畫、符號的紀錄都能夠幫助先民了解世界與經驗傳承。

不讀書,人生一樣可能會面臨重大的轉變,不只是造就個人人生的轉捩,也可能呈現跨時代的文化震撼,他舉了朱邦復與顧鴻明的例子,他們分別因為一場戀愛的失落與跟友人深度的促膝長談,轉而往特定領域鑽研與創造,最後成就了第一個電腦中文打字的倉頡輸入法以及清末民初的思想大儒。

數位之晝與紙本之夜:數位時代解放文字的「閱讀」──郝明義談「數位與網路時代的閱讀」

為什麼還需要閱讀書籍?

「那麼,為什麼還需要閱讀書籍?」郝明義話鋒一轉,文字其實只發明了幾千年,更別提後期的紙張與印刷術,然而全人類卻在各種文明中都為其瘋狂、著魔的使用。他列出兩個重點:首先是便宜,比起羊皮竹簡,紙張的生產與印刷顯得更廉價與輕便,讓知識能夠迅速普及傳遞。再者,他說書籍最美好的是方便──對於經驗傳承的便捷。「你不必再花個幾年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才知道刻骨銘心,或是得深刻的親自體驗人生,透過閱讀書籍,讀者能夠很快的閱覽作者濃縮的生命經歷,同時為自己找到一部份解答。」

如同印度聖雄甘地,他在火車上接過友人隨意給他的一本《給未來者言》(Unto this Last),翻閱後深受啟發,從此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將會不同。

數位之晝與紙本之夜:數位時代解放文字的「閱讀」──郝明義談「數位與網路時代的閱讀」

書很好,但是數位化是不是更方便?

就講座主題書《如何閱讀一本書》來看,書籍的功用被分為三種:知識、文化以及娛樂,「用古人的話來講就是黃金屋、千鍾粟以及顏如玉。」郝明義笑說,然而在數位時代之下,網路能夠提供的娛樂性逐漸擴張,間接的壓縮到了紙本知識的傳遞功能,甚至幾乎能夠以多媒體的方式汰換掉許多紙本書籍能供給的知識,例如深讀笛卡兒在《談談方法》(普遍譯為《方法論》)中關於心臟結構的篇章,不如上Youtube搜尋一段心臟生醫短片,三分鐘就足夠清楚明瞭。

你能在影音網站中找到樂器教學影片、技能示範、知識解說……傳統紙本可以給予的內容似乎都有了更完善的呈現方式。

「另一方面還有TED演講的盛行。」郝明義道,從前荷馬吟遊詩人傳唱史詩的方式被文字與書本取代,現在經過了數位時代又再次轉型成為口述,「以往要看一本書才了解的經歷或最新的思想觀點,現在經過TED的講者不到二十分鐘的演講,你就馬上能夠理解。」

資訊交流迅速,配上網路與社群的結合,曾經需要個人深度閱覽的知識現在可以透過互聯網同時協力創造。這些開創性的多媒體演進打開讀者的感官,將以往被「閱讀文字」侷限、封閉的聽覺與觸覺解放,更多面向的去感受新知。

數位之晝與紙本之夜:數位時代解放文字的「閱讀」──郝明義談「數位與網路時代的閱讀」

數位vs紙本 就像白天會懂夜的黑

然而對於數位時代鋪天蓋地的浪潮,最多人惶恐與擔憂的是「傳統的紙本書會不會全面被汰換掉?」自己經營著出版社的郝明義常常被問到這個問題,他反覆思考後想出一個有趣的說法:數位閱讀就像是白天,鮮活、動態並且具體;相反的,紙本書就像是黑夜,需要一個人安靜孤獨的反覆品味,而兩者的關係會是輪替與互補,不會是全然的取代。

由此,他對於紙本出版還懷抱著信心,畢竟數位怎麼具體也無法完美真正形象化文對於文字的想像,像是林黛玉這個角色,一百個人心中就有一百種她的樣貌。卻也可惜的是,目前教育體制的填鴨式壓力下,閱讀像在坐牢、教科書像是維他命,這種對於文字想像的熱情以及一探究竟的慾望都被扼殺,新一代的學生對書本感到害怕、更別提主動找書來看。

「從前的白天有限,有了電燈後開始每天熬夜,但不管熬多久總是得回來睡覺。」郝明義巧妙的比喻,更利用陰陽概念來強調這兩者的共生與互補,縱然眼前不論在大環境或是閱聽習慣改變的狀況下,他依然樂觀,畢竟唯有在黑夜時,煙火才得以在天央上綻放璀璨。

閱讀和你想的完全不同:

  1. 閱讀並不孤獨,只要你動動滑鼠──數位時代的讀書俱樂部
  2. 考試是驗收閱讀成果,還是剝奪閱讀樂趣?經典童書作家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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