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johnptc
原載於「苦悶中年男的情緒出口」,經作者同意轉載

小女孩默默無意間發現了一群灰衣人,他們是偷盜時間的盜匪。小女孩眼看著自己的朋友們,因為時間被偷,以致忙忙碌碌,失去人生的意義,她該怎麼幫助朋友,抵抗灰衣人呢?

這是Michael Ende在1973年的作品(最近老是看到一些有了年代而依舊耀眼的老書),說到Michael Ende或許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講到《說不完的故事》或是電影《大魔域》,看過的人應該就會恍然大悟,原來就是同一個說故事的人,或許因為在台灣出版他的書都是「兒童文學」,名聲因此沒有那麼響亮,也讓《默默》這本書「默默」地在書店一點也不引人注意,不過讀完之後,我倒是決定有機會要把另外兩本《火車頭大旅行》、《十三個海盜》一併列入書單中。

故事裡的小女孩默默不知從何而來,反正,當大家發現時她就已經住在城市角落荒廢的圓形劇場了,她總是安靜默默的聽著別人說話,扮演一個傾聽者的角色,每個來找默默說話的人,總是滿足的離開,於是許多人都來找默默說話,默默的能力還不只這些,就算是小貓、小狗、青蛙對她講話,她也一樣靜靜的聆聽,樹葉的聲音、風吹動的聲音,默默彷彿都能與牠們溝通。

不過其實,默默只不過跟你我一樣,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小女孩了。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整個城市裡忽然充滿了忽隱忽現的灰衣人,他們與城市裡的每個人交易,說服每個人把每天浪費的時間收集起來,不要養寵物,不要看電影,不要看書,睡前不要花時間坐在床前回想今天一整天發生了什麼事⋯⋯,如果把時間節省下來,灰衣人所經營的時間銀行不但會替你保存時間,還會付給你利息呢。

於是,人們開始透過規律的生活來節省時間,寵物不再養了,父母送到養老院去照顧,對待客戶只要應付就好,不需要與客戶天南地北的聊天,這一來果然省下很多時間,但是,不知不覺的,人們發覺自己變得暴躁、易怒,生活再也沒有活力,單調而無聊,只是日復一日做著重複的工作。

原來,這是灰衣男子的詭計,灰衣男子原來是藉著「時間」才能活下來,透過收集人們節省下來的時間,灰衣男子得以延續生命,於是他們到處鼓吹人們將時間節省下來,但是為了長遠著想,灰衣男子還想要擁有全世界所有的時間,一勞永逸。

當城市裡所有的人們都被灰衣男子所蠱惑,唯一堅持的人只剩下默默,孤單的默默能打敗敵人,救回所有的人嗎?

很有意思的一本書,既是兒童文學,更適合大人欣賞,四十四年前的作品,卻與現代潮流的許多思考不謀而合,現代化的生活步調讓我們不懂的停下腳步,只是一味的往前衝,許多誘惑在我們的面前,讓我們不假思索的為了工作為了生活而奮鬥。科技的進步,拉近了世界的距離,卻也讓更多人經常性的出差旅行,離鄉背井去追求工作上的成就,當功成名就的那一刻,或許才知道失去的太多。

不過往好處想,現代人終於覺悟,放眼一片心靈成長、LOHAS、慢食等運動,或許漸漸有更多的人懂得做出取捨,在工作與休閒兩端取得平衡,懂得留下時間靜下心來欣賞身旁的美景,懂得聆聽的藝術,這一來,還真是不得不佩服這本寫於四十四年前的小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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