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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安
1987年生的宜蘭人,在哲學系所打滾了九年,最希望的是有朝一日哲學家講話能讓大家都聽得懂。

身為胚胎,我寧願出生在一個有充分墮胎選擇權的社會。

我還以為這很明顯。如果你出生在一個能有充分墮胎選擇權的社會,代表你的家長不是礙於法令禁止墮胎,才不情不願把你生下來。

當然,我同意生命有價值,但身為生命的持有者,我得要有好日子過,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價值。這再現實不過,若你生命的價值,要拿我活著的痛苦去換,那我只是你的祭品。

確實,在有充分墮胎選擇權的社會,我有可能被墮胎,毫無機會出生。不過在那種情況底下,我有什麼損失嗎?我會受到皮肉痛苦嗎?或是因為發現自己的人生計畫沒有實現的可能而感到悲傷失望嗎?話說回來,在那種情況下,我能算是持有人生計畫嗎?

人們容易覺得,要墮胎,要有很好的理由。身為胚胎,我的看法完全相反:你們要把我生出來,最好要有很好的理由

你準備好足夠的資源和關愛嗎?你們有維持好星球生態的平衡,還是打算留給我一個有暖化危機的世界?你們建立了能包容不同價值觀的政治體系嗎?我若生為同志或少數族群,這個社會有留給我同等機會建立合理的美好人生嗎?如果你有責任感,你不會什麼考慮都不做,心血來潮就把我丟進一個爛世界。

「當新生兒的人生願景糟到一定程度,就算墮胎造成傷害也或可忍受」其實這些你們都同意,不然你們就不會讓具有特定先天疾病的胚胎,成為法律禁止墮胎的例外。

如果你覺得同志和少數族群比例太小,那我們用個佔比一半的類別來討論好了:女性。

若我生為女性,我的身體是自己的嗎?我能在先天限制的範圍底下選擇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還是老是需要受到社會評論我的胸部和屁股?當我和男性競爭,會被說是「長得漂亮適合做櫃臺」,或者整天被檢視「能否兼顧工作和家庭」嗎?當我不管因為什麼原因懷孕,自我評估無法好好照顧小孩,忍痛決定墮胎,會有奇怪的宗教團體試圖用法律阻止我嗎?

反對墮胎的人,主張每個生命都值得活,但你們有真的準備好一個社會,讓每個生命都覺得自己值得活,覺得自己「有被生下來真不錯」嗎?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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