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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加拿大的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存在。

她從20世紀的六零年代開始得文學獎,先是加拿大自己的文學獎,然後像蒐集怪獸對戰卡牌或神奇寶貝一樣把更多全球性的文學獎一個一個收進口袋。

她在文壇的正式出道作品是詩集,幾年後開始出版小說,被視為嚴肅的純文學作家;但與刻板印象中把頭髮扯光才打幾個字、寫了二十年才孵出一本短篇的創作者不同,從1961年到現在,愛特伍出版超過五十本書,有十幾本詩集、十幾本長篇小說、十幾本非虛構作品,還有短篇集、童書;她參與過「用推特寫小說」的活動、參與過「未來圖書館計畫」為百年後的讀者寫小說(意思是這本小說我們除非再活一百年不然讀不到),她甚至還與漫畫家合作,為圖像小說編劇(而且還是超級英雄類型的故事)。

愛特伍的許多作品涉及性別、民主、人權、動物權利等等社會議題,有時文字優美得令人顫抖,有時殘酷得令人發寒;有的人會把她的某些作品貼上標籤,諸如「女性主義」、「科幻」、「反烏托邦」等等,愛特伍有時會發聲反對這些標籤──老實說,簡單地把她的作品貼上標籤,的確不大容易明白作品內裡的重要性或特色。

不過,既然有人會將愛特伍的某些小說劃歸「科幻」,可以知道她的作品不是獨唱高調但令人看不懂的純文學調調,事實上,愛特伍的小說幾乎很易讀;她不會讓你難以理解她的作品,讀她的作品,你需要的是夠大顆的心臟──因為那些很好理解的故事,常會向你揭示某些血淋淋的可怕事實。

例如1985年出版的《使女的故事》。

這個故事發生在不知名的年代,感覺像是現代或與現代接近的時空,故事的背景是一個以男性為主、將女性視為次等人類的國家。愛特伍曾經說過,這本書中的所有情節,都「曾在人類歷史中某時某地發生過」,也就是說,那些欺壓其實是某些女性的真實經歷,經過小說家的轉換置入故事。2016年明顯歧視女性的川普當選美國總統,2017年《使女的故事》改編影集上映,大家突然發現,這個已經出版三十年的故事不只是改置了先前的歷史,它幾乎預言了部分未來。

小說和影集裡的裝扮於是成為抗議某些議題時的象徵,蒐集歷史事實加以虛構的小說作品,反過來成為現實當中的指引與寄託。

也因如此,愛特伍在2019年出版續集《證詞》,以不同故事線描述《使女的故事》結局之後發生的事;與此同時,「#Metoo」運動襲捲全球,女權的意識似乎較有拉抬,但似乎觀察,就會知道我們離「平權」還有一段長路。

更何況愛特伍說過,《使女的故事》並非單為女性發聲,畢竟在故事裡階級分明的社會,也不是所有男性的權力都大於女性。

那是一個「關於權力結構如何扭曲與操作活在其中的人們」的故事。閱讀之後,關於現實當中的解方,我們必須一起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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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是因為「挺自己人」才讀本土作品
  2. 睡不著就睡不著吧,沒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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